听到秦诗诗这么说,程任把头低得更深了一些。
“可是这事儿的确是由我引起的,让你们为难了,抱歉。”莫罗兰知道事情发展成这样,程任是很不好受的,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程任当时不说,但是现在的情况,绝对不是她本意。
“你别这样说,这样的话反而我们会更过意不去。”祁越和秦诗诗一样,不喜欢欠别人的,尤其是人家本来就是为她祁越着想,谁也不会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都是我的错,我向你们道歉。”程任突然站起身,依然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着,其实她自己也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但的确,想来想去,若不是自己太优柔寡断,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吧?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诗诗和她之间的关系呢?”祁越问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程任有一种被公开处刑的感觉,虽然不疼,却相当难受。
“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我怎样?”程任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
众人愣住,而程任自己也愣住了,这话,可一点都不像她会说的。
此刻她已经完全无法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她转身就向楼下跑去,恰好程叔从外面回来,看见双眼通红的程任,刚想问怎么了,程任已经从他身边跑过。
他转身就去追程任,餐厅的众人也不知如何是好。
“我还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什么都不说。”代笙笙耸了耸肩,“怪人一个”。
“我感觉,可能和她的性格有关吧。”兰若倩思考了一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和我们认识时间不算短,又是同行,按理说有什么话直说就行,但是她应该是所有人里,话最少的那一个了吧?”
“没错,连钟茉莉的话都比她多。”代笙笙点头表示同意。
一直安静地当小透明的钟茉莉一脸茫然:“啊?”
“我发誓,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任何人为难,但是这件事情以后再说,我先把她找回来!”莫罗兰起身下楼,用钥匙启动了自己的跑车,手忙脚乱地换好鞋就往门外跑。
(三)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兰若倩叹了口气:“我发誓,这是我认识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她这么慌乱。”
秦诗诗也叹了一口气,“总之,这事情以后谁也不要提了,毕竟世界这么小,遇见认识的人也很正常,你说对吗?越越?”
“嗯。”祁越明白,这事儿谁也怪不着,但是她还是有些莫名的不爽。
“小任,发生什么事了,和爸说说,好吗?”程叔好不容易把程任带到车上,而程任只是看着车窗外,一言不发。
程叔一边开车,一边避开车流量最多的闹市区,选择从居民区穿行,最终来到一个程任非常熟悉又很陌生的地方。
就是她学生时代大多数时候吃饭的地方,麦麦香面馆。
“爸,这么晚了,你带我来这做什么?”程任不解地问,“而且我吃过饭了啊。”
“你吃过了,爸还没吃呢,你这个丫头。”程叔点了一碗清面,一碟小咸菜,程任看着墙上贴的价目表,这么多年了价格还是一点都没涨。
“爸,您怎么不点红烧牛肉牛肚双拼面?我工作这么久了,一碗面还是请得起您的。”程任看着自己的父亲吃得很清淡,而自己整天山珍海味,有些过意不去。
“没事,爸习惯了,吃这么多年了,再吃不进去那么多肉。”程叔笑着说。
程任垂下眼帘,她知道程叔正在用另一种方式来教导她。
“爸想知道你现在考虑得怎么样了。”程叔开门见山地说。
“什么考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程任别过头,看着墙上泛黄的贴画。
“你以为爸什么都不知道啊?傻丫头。”程叔用筷子夹起小菜,放进程任的盘子里。
“你喜欢那个女律师,还是这个私人医生?”
这真是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没想到就这样被他轻易问了出来,程任再想装傻,也是不可能了。
“我……”
“程任!”莫罗兰推开面馆的门,气喘吁吁地看着座位上的程任,“我有话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