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文字通体生光,看起来神圣无比。
这是来自于酆都的判书。
酆都中的神明似乎等不及将嫪毐带入酆都,直接给他判了刑。
那些文字一一没入嫪毐的身体里,一瞬间,封闭了嫪毐的三魂七魄,断了他以魂魄逃生的可能性。
道人快速后退,他的力量被一点一点地封住了。
勾魂使甩起手中的束魂锁链,眼见就要落在道人身上。
道人心急,连忙施展法术抵挡,可法力出身,一瞬间就被那些文字转化成了火焰,落在他的魂魄之上,开始燃烧他的魂魄。
“该死!”道人震惊。
火焰燃烧魂魄,束魂锁链落在他的身上。
虚空中生出了一道雷霆来,劈在他的身上,让魂魄之上出现了一道道焦痕,同时,抹去了他无数的快乐的记忆,那些悲伤,痛楚的记忆一瞬间充满了他的大脑。
“该死啊!”
道人震怒,不知道从哪里获得的力量,竟然冲开了自身金色文字的压制,一瞬间法力在体内滚滚流淌。
竟能抓住勾魂使甩下来的束魂锁链。
白衡震惊。
他并非对道人获得的力量而感到惊讶,他对赐予他力量的人感到惊讶。
他不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白衡抬头看,看见一道身影矗立在云层之中,他的身边伴着一具棺材,对上白衡的目光,突然笑了笑,然后消失不见。
尉长青?
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似乎没人看见他的出现,即便看见了,也似乎并不在意一样。
白衡正欲飞上天去。
就见一道魂出现在脚下,若非他起身,压根不可能看见一化作一条蛆虫的魂。
那魂见已经暴露,急忙飞向白衡眉心。
白衡不断与之拉开距离。
同时,手中掐外狮子印,口中怒喝一“斗”字。
一瞬间,那魂魄在空中停滞了片刻。
白衡手在纯均剑上一抹,瞬间绘制成符文。
那魂魄得以脱身,速度更快。
白衡咬破舌尖,含住一口鲜血,默念咒语,手中快速比印待地魂近前,白衡口吐鲜血,血化金色,在空中化作一个金色的“定”字。
魂魄被定住了。
得了这个机会,白衡向前迈出一步。
手在剑上一抹,默念咒语:“伏化天王,降定天一;天地玄黄,阴阳妙法。太乙天尊,急急如律令!”
一瞬间,纯均剑上都是闪烁的雷光,那魂魄尚无法脱身,就被白衡一剑斩了魂魄,一瞬间,地魂消散在天地之间。
另一边,道人的阴神法力不断下降,已无法挡住勾魂使的袭击。
一道锁链下来,魂魄竟已溃散,而命魂独逃。
勾魂使正欲追击,就在此时,一道剑光落下,斩在道人那逃走的命魂之上,瞬间将命魂剿灭。
“何人?”
勾魂使左手拿着锁链,右手握着玄天鉴,看向迷雾中走来的白衡。
“勾魂使大人勿惊,我为咸阳城官吏,统管鬼神之事,本不该打扰大人拘魂,实在是那道人欲夺我肉身,我气不过方才出手,望大人勿怪!”
“无,无,无事!可,可,可有凭证?”
竟是一结巴,鬼也会结巴吗?
白衡心中嘀咕一句,而后取出他的印绶。
那勾魂使见白衡手中印绶,而后将玄天鉴对准了白衡,一道金光扫过身躯。
没有异常。
这勾魂使收起玄天鉴与束魂锁链,而后迷雾逐渐消散,而勾魂使身躯正一点点的虚化,慢慢消失。
“大人稍等,我有事寻大人相助!”
白衡想起淳于聃之事,正愁着无有线索,于是将勾魂使喊住,希望这勾魂使能帮他一二。
迷雾停止散去,勾魂使踏着迷雾走过来。
“何,何,何事?”
“我有一好友,前些时日其魂魄为一女鬼所惊,三魂去其一,七魄尽无,大人可否为在下看看我这好友的症状,可还有救?”
“带,带,带路!”
勾魂使思忖片刻,便让白衡带路。
许久之后,白衡两人出现在淳于聃的床榻之前,身边并无一人。
“还,还,还有救,他只是,只是魂魄,离,离,离了体,以,以招魂之术,可,可招来魂魄。”
这勾魂使欲走,而后看了白衡一眼,道:“取,取纸笔来?”
白衡连忙取来纸笔。
这勾魂使在黄绢之上挥毫,瞬间,一篇洋洋洒洒的咒语出现在白衡身前:“此为招魂,招魂之术,可,可招其魂魄。”
说完这些,这勾魂使身上迷雾一点点消失不见,最后,雾气吞噬着他,房中于是只剩白衡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