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炎没说的是,明年容玦便也可以间接地参与朝事了,容玦他懂,但是内心隐隐还是有些不甘。
容玦静静地点头,不想再说话,索性闭上眼小憩一会儿。
不久,容玦就被带到了当今帝子楼安澈的面前,帝子生性顽劣,已经气走了好几位夫子。楼炎让容玦来教他,一是为了堵住朝廷众人的口,二是着实让容玦来管管楼安澈。
当容玦在看楼安澈的时候,楼安澈也在看他,双方眼里都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容玦惊讶是因为楼安澈这张像极了楼炎的脸,俊朗间却又比楼炎多了那么一丝丝说不清的妖冶,估计是遗传自他的母妃。楼安澈的惊讶,容玦不得而知,只见楼安澈眼里似乎有一种占有、甚至有些跃跃欲试的情愫,波光流转,让容玦感到有点心慌。
这种说不清的恐慌感让容玦有些狼狈,他努力压下了这种感觉,轻轻地对着楼安澈颔首。
楼安澈却随手拿起砚掷了过来。容玦大惊,立刻催动内力接住了砚,表面上却波澜不惊。因为他知道,要管教孩子,必须以强制强。
只有足够强势的手腕,才能够赢得这种人的尊重,容玦深喑此理,这一招,其实也是楼炎教给他的。
但是容玦真的搞不懂,楼安澈眼里那一闪而逝的惊恐目光是为何。
楼炎生气了,高高举起的手,又重重落下。
“啪!”
清脆的巴掌声,让在场人都愣住了。
楼安澈倔强的眼神让楼炎更加生气,又抬起手,却被容玦稳稳抓住,容玦轻笑:“无妨,这个孩子,臣教导便好。”
看着这孩子倔强的神色,容玦无奈地摇头,看来,这孩子被惯坏了。
“身为安和国的帝子,不代表你能胡作非为。给你这个权力的人,是你的父皇,是安和国的帝君,若是你胡闹,帝子这个位子,给了你的弟弟们也是可以的吧?”
容玦满意地看着楼安澈有些无措的表现,开口继续说道:“若你不是帝子,你那可怜的自尊谁会在意?刚刚那方砚台,只有你父皇才能对我砸过来,不是你,知道吗?”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魔力,像魔鬼。
很好,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
容玦在心里默道。
楼安澈已经气红了眼,但他眼里那抹坚定之色,容玦不会看错。
很好,很好,不愧是帝君的皇子,果真聪慧。
良久,才见楼安澈咬了咬牙,一撩袍子,跪下,用无比洪亮的声音说道:
“弟子拜见太傅!”
容玦眯了眯眼睛,虽然没说话,但是楼炎倒是可以看得出,他的心情还不错。心里不禁暗暗得意起了自己明智的决定。
“臭小子,还不快起来。”楼炎的心情也好上许多,虽然这个儿子气跑了好几个夫子,但是他深知这个儿子并非真的顽劣不爱学习,仅仅是因为他不愿意去背那些呆板的砖头书,也不爱听迂腐的老头子讲学。之前在弄清楚这一点之后,楼炎便也不急着请夫子了,这次让容玦来,也并非是真的要给楼安澈讲学,仅仅只是权宜之计,毕竟让刻板的容玦来教导楼安澈,怎么看也不能成。
但是楼安澈似乎也挺吃容玦这一套的,这样的话也不错。
楼安澈站了起来,眼神却一刻都没有从容玦身上离开过,容玦不知怎的,居然没有办法跟这个小孩子毫不掩饰的清澈目光对视。
“澈儿,明日容太傅便来为你讲学了,好好准备下吧,容太傅可是会抽考你的。”楼炎说完,便准备离开。
“帝子已经开蒙了吧,明日抽考《论语》,帝子请务必熟读背诵。”容玦突然淡淡道。
楼炎;“……”他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
楼安澈:“……”一来就给他下马威?
见父子俩不说话,容玦不解地皱眉:“难道这些对于帝子来说过于简单了?”
楼炎抹了一把冷汗:“没有的事,就这样吧,澈儿,明日就便抽考《论语》吧。”
楼安澈像狼的一样的目光让容玦觉得着实不适,一想到以后便要教导这位桀骜不驯的小孩子,他就觉得非常头疼。
但那是楼炎做出的决定,那便只能从着了。
“慢着,父皇,儿臣有一个问题想问!”在楼炎和容玦正待踏出殿门的时候,楼安澈忽然从后面追了上来。
看着楼安澈上扬的嘴角,容玦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能否让夫子在我殿中住下?这样的话,儿子有什么问题便可以及时向夫子请教了。”
楼炎一愣,哈哈大笑:“亏你小子终于知道读书了,那就这么定了吧,容太傅便在你殿中住下,明日太傅便搬过来。”
“帝君,这……”容玦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将欲说出的话化为了一声长叹,“是,帝君,臣明日便搬至帝子的长明殿。”
楼炎满意地看着容玦,真不愧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人啊,无论是长相和秉性,都很合他的口味。
尤其是他对他顺从的这一点,让他非常满意。
楼炎光顾着自己满意,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儿子目光已经牢牢锁定了容玦,如狼似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