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锐地注意到容玦有些低落的情绪,楼安澈下意识地露出笑容,扯了扯容玦的衣袖:“夫子,你说,还有一个月,鹤新那个老头子就要回城了,我要不要在他袖子里丢一只鸽子?”
“胡闹!”容玦板起脸来训斥道,“鹤大人是朝中重臣,岂容你胡来?!”
“可是,看鹤老头吃瘪挺好玩的,夫子不要试试吗?”楼安澈兴致勃勃地说道,“听说西狼国变戏法的人会从他们奇怪的高帽子里抓出鸽子来。”
“可是也不许你这样胡闹,鹤大人毕竟是帝君看重的臣子。”容玦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平复了情绪,试图跟楼安澈讲道理,“帝子也不应如此称呼鹤大人,虽说鹤大人为人过于刚正不阿,却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学者。”
见容玦的表情不再像之前那样低落,楼安澈松了口气,转而露出更加灿烂的笑脸:“那我就听夫子的,夫子说如何就是如何。”
楼安澈态度转变之快,让容玦有些猝不及防,但是既然楼安澈这么说了,容玦也不好再加以责怪,很快转移了话题:“帝子又是如何知道这么多其他国家的事情呢?之前听帝子又提瀛国又提西狼,似乎对这些国家的风俗十分了解。”
被容玦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楼安澈挠了挠头:“这些事情都是宛儿告诉我的。”
“宛儿?”容玦愣了愣,在他的印象里,楼安澈身边并没有叫“宛儿”的这一号人物。
“就是西狼国的公主——安宛。”
容玦这才将楼安澈口中的“宛儿”和西狼国公主“安宛”对上号。
安宛何许人也?说起来也是一个奇人,身为堂堂西狼国公主,却不久居深宫,反而热爱四处游历。
西狼国民风开放,就算是女子也可抛头露面,甚至可以入朝为官。这位西狼国的公主便是如此,放着好好的公主不做,游历完本国,又跑向了安和和瀛国。
安和与西狼素来不和,边境摩擦不断,却又不敢真正地打起仗来。因为双方都明白,双方实力相当,打起硬仗来,相当吃亏。
所以也仅限于边境的摩擦。而这位安宛公主却大大咧咧地跑到安和国来游历,安和国别提暗杀了,反而热情安排其住到淼亲王府上,着淼亲王保护。
开什么玩笑,如果这位安宛公主在安和国遭受意外,可就是给西狼国打仗侵略安和国的理由。
更何况西狼国的国主爱妹如命。
这个奇人现在正住在楼淼的府上,也小住了有月余,常常进宫玩耍,与楼安澈有所交流也实属正常。
没想到她竟然能这么快地与楼安澈交好,还告诉他这么多事情。
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是楼安澈借此涨了很多见识,坏事就是这位公主告诉楼安澈这些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想从楼安澈那里得到什么吗?
容玦觉得自己有点头疼,他要带的这个小孩,身上的事情并不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这一遭却还是让他觉得有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