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玦,你是不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楼炎皱了皱眉,言语中带着一些警告的味道。
“臣不敢。”容玦低着头道,却还是听了楼炎的话,站起了身子。
“我知你心有芥蒂,可这一切并不是玦的过错,澈儿生性顽劣,玦已经做得够好了。”楼炎叹了口气,安抚着容玦。
容玦不语。楼炎知道容玦心里还有个结,却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笑道:“来,不提那些了,来看看这块砚吧。”
容玦点点头,取了砚,放在手中端详把玩,而后又磨了磨墨,这才对楼炎笑着说:“恭喜帝君寻得一块好砚。”
楼炎哈哈大笑:“你倒是说说,这砚好在哪里?”
“此砚可是名为流墨?”
“是。”
“当真好名字。”容玦的眼里盛满了笑意,“此砚石质坚实、细腻,入手也觉着十分润滑。刚刚臣试着磨墨的时候,发墨快,墨汁也十分润滑,无愧‘流墨’之名。最重要的一点,帝君瞧一瞧,臣只是在砚里呵了一口气,无需加水便能磨出这等上好的墨来。呵气成墨,实在是一块好砚。”
“在赏砚的造诣上,玦果然厉害,连我都自叹弗如。”
“帝君说笑了,臣赏砚还是帝君教的,帝君可是师傅,玦怎敢冒犯?”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更何况,玦的胆子可不小。”楼炎说完,抓住了容玦拿着墨锭的手,将人拥在怀里,在其耳边轻轻地呵了一口气,“玦冒犯我的次数还少了吗?”
“帝君……呜。”
容玦话还未说完,便被楼炎粗暴地堵住了嘴唇,舌头在容玦的嘴里粗暴地翻搅着,试图挑逗着怀中人的情欲。
容玦被吻得七荤八素,过了好一阵,楼炎才肯放开容玦,却还是依依不舍地在容玦的唇上咬了一下。
“玦还是不开口的好,一说话便要气我。”楼炎宠溺地望着面色沱红的容玦,叹道,“唉,几日不见,玦气人的本事又长了不少。”
玦嗔了楼炎一眼,却也不说话了。
容玦把玩着容玦拿着墨锭的手,容玦的手指修长白净,骨节分明,就连指甲也是经过细细修整过的圆润的模样,真真是好看得紧。这样好看的手,抓着墨锭,让楼炎只觉得心痒难耐,刚刚差点就忍不住想将面前的人就地正法。但是理智还是抓住了他,只是吻了吻怀中人。
毕竟,如果再让朝中那些大臣知道了,怕是弹劾的折子又要堆满他的桌子了。
见楼炎有些心不在焉,容玦担忧地问道:“帝君可有烦心事?”
“鹤新要回王都了。”楼炎闷闷道。
“这是好事,有鹤大人回都,朝中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也好安分一些,帝君为何闷闷不乐?”
“鹤新奉朕之命去江南查贪腐案,江南的那些官员一个个没把鹤新当回事!鹤新是朕派去的钦差大臣,鹤新代表的就是朕的颜面,这些官员,一个个阳奉阴违,朕还有什么颜面?!”
见楼炎气得开始用“朕”了,容玦立刻安抚道:“帝君莫气,不如明年帝君派遣臣下往江南。”
楼炎顺了顺气,道:“也好,明年,你便随澈儿下江南巡查吧。”
“是,帝君。”
岸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容玦和楼炎探出头一看,只见宫人们忙成一团,一个眼熟的小太监在旁边哭喊道:
“快来人呐,帝子殿下落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