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御医来了,楼炎和容玦将楼安澈身边的位置让了出来,走到了房门外等候,两人沉默地对视着。
见楼炎生气了,容玦没有一丝犹豫地再次跪下,声音不疾不徐:“臣认为,帝子的命比臣的命更加重要。”
传说中,银狐的皮毛可替穿着的人挡灾一次,挡灾过后的皮毛会立刻变得黯淡无光,无法穿着。
楼炎将此皮给了容玦,容玦却拿来给楼安澈用了,楼炎的心中自然是有万般不愿。
就算那个人是自己的皇子,容玦这样做却也依旧让他觉得十分不舒服。
容玦见楼炎不语,再次道:“请帝君责罚。”
楼炎冷哼:“领罚倒是积极,当初做的时候为何不想想后果?”
“并非是臣不考虑,而是臣想清楚之后才做的决定,如若能再来一次,臣定然还是会选择做同样的事情。”
说着这句话的容玦毫无畏惧地盯着楼炎看,两人对峙着,最终还是楼炎败下阵来,叹道:“我拗不过你,罢了,用了便是用了,也并没有挽回的余地。”
“谢帝君救命之恩。”容玦没有起身,竟是认认真真地对着楼炎磕了一个头。
楼炎伸手扶容玦起来,叹道:“这又是何苦,救澈儿一命的人是你。”
“于公,帝子殿下是安和国未来的君主,而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臣子;于私,帝子殿下是臣的学生,哪有徒弟受难,当师傅的坐视不理的道理?”
“你真是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真是……迂腐得让人哭笑不得。”楼炎宠溺地揉了揉容玦的黑发。
“帝君……”
容玦的这一声轻唤让楼炎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事情之后,不由得讪讪地收回了手。
容玦白净的脸上也不由得泛起一丝红晕。
见容玦这样,楼炎觉得容玦面目愈发可爱,调笑道:“玦那时还小,还没我的腿高。现如今我就只比你高半个头,也不能随意摸你的头了。”
容玦无言以对,只好装作关心屋内正在被御医诊治不省人事的楼安澈。
不多时,御医走了出来,对着楼炎和容玦二人道:“现在已经无恙了,帝子殿下只是受了些风寒,多亏了那件银狐裘护住了命脉,否则帝子殿下性命难保。臣开了些驱寒的方子,熬好了等帝子醒来,喝下便是,三帖之后,帝子便可以下床了。”
“多谢喻太医。”容玦松了一口气,向御医道谢。
楼炎轻轻地点了点头,御医领命退下。
好像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容玦这才有心情注意自己的仪态,真是狼狈至极,胸前的衣服全湿了,头发也乱糟糟的,难怪楼炎会忍不住摸了摸。
“帝君,臣想回殿换身衣服,整理一下仪态,先告退了。”
楼炎点头应允,随后便进了屋,细细地看了一会儿还在床上躺着不省人事的楼安澈,沉稳地开口道:“既然醒了,为何还要装睡?”
楼安澈闻言睁开眼睛,笑道:“父皇当真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