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淼似乎也并不在意容玦听没听进去,反正,他只是想把自己想说的说了出来而已。
说完后,见容玦没有任何反应,却也不生气,只是揉了揉容玦的头,便离开了。
楼淼走后,容玦好像脱力似的倒在榻上,一动不动,眼神空洞,什么都没有想。
然后维持着这样的状况,容玦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一夜无梦。
……
“夫子!夫子!开开门!”这是楼安澈敲门的声音,咚咚咚咚的。
容玦这才从睡眠中勉强睁开眼,迷迷糊糊的,头昏昏沉沉,连开口的力气好像都没有了。
只听见门外楼安澈问宫人的声音:“夫子呢?”
“回帝子殿下,奴婢不知,没有看见太傅大人出来过。”
“好吧……夫子是出去了吗?”容玦听见楼安澈困惑的声音,然后脚步声逐渐变小,是他离开的声音。
容玦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一些嘶哑的声音,嗓子干得要命。他从榻上直起身子,想要去桌上倒杯水喝,还没走两步,便感觉到头痛欲裂,浑身无力,立刻就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
一直守在门外的宫人听见动静才闯了进来,见到晕过去的容玦,立刻去叫了楼安澈和御医过来。长明殿乱成一团,好像所有人都十分关心容玦的身体。
楼安澈更是一听消息,连容玦布置的课业也不做了,二话不说便跑到容玦的院子里。进了房,掀开帘子,就对御医一阵质问。
“我夫子怎样了?”楼安澈焦急地问道,扯住御医的衣领,一副紧张的模样。
像是御医要是说什么不好的话的话,他就要立刻下令处死这个御医一样。
“回、回帝子殿下,太傅大人无妨,只是昨夜有些心力交瘁,再加上入睡的时候什么也没盖,有些着凉而已……好好休养,吃些补药就可以了。”楼安澈的威胁是奏效的,御医立刻就跪倒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说着。
听完御医说的话,楼安澈来不及深思“心力交瘁”是什么意思,只是单纯地以为容玦这两日照顾他又教导他太累了而已。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招招手让御医去边上等着,却有不敢让御医回去,万一夫子醒了,还要他替夫子看看呢。
容玦生病的口信已让人传达给楼炎,只是不知道楼炎什么时候过来,楼安澈便趴在床边,一只手支撑着脑袋看着容玦。
夫子生得真是好看,楼安澈想道,就算是现在憔悴不堪的模样,也显得有一丝病态的美感在里面。
那双淡漠的琥珀色瞳仁被封闭在浅色的眼皮里,反而让楼安澈觉得万分放松,因为那双浅色的瞳仁望向他的时候,总是淡淡的。
让他无端紧张,无端觉得畏惧,也许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
“夫子……”楼安澈轻轻地唤了一声。
没想到容玦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楼安澈亲眼目睹了那双眼睛慢慢地睁开、迷茫、定焦的全过程,心里好像被什么挠了一下,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