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为了隐瞒楼安澈的身份,容玦特地换了称呼,称楼安澈为“澈儿”,就是这个称呼,都让楼安澈开心了好久。
“帝子殿下”这个称呼冷冰冰的,他才一点也不喜欢呢。
据说他的名字是母妃为他起的,一个温柔而善良的女人也希望她的儿子能够一直如湖水般干净澄澈。
楼安澈也喜欢这个名字。
小舟还在继续往前行驶,楼安澈在船上无聊,便趴在船舷伸手去逗弄那些莲叶,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容玦细细一听,楼安澈还是在念刚刚那句:“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逗弄了一会儿,转过身来对容玦说道:“夫子,这词当真好词。你看,鱼戏莲叶东西南北,倒是贴切得很。”
容玦失笑:“澈儿怕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觉得这是好词的吧,只是觉得好背,所以顺口便背了出来。”
被容玦这么一说,楼安澈也不脸红,反正露出更加好看的笑脸,笑道:“不愧是夫子,当真了解我。”
“哎,两位公子,我们到了。”船夫将小舟停在了一家客栈面前,青莲乡不大,整个镇上就一家客栈,这家客栈看着虽然不大,可好歹是整洁干净的。
容玦付了船钱,和楼安澈下了船,到了客栈门口,只要了一间房。
不是因为钱不够,只是因为出门在外,就只有他们两人,容玦需要贴身随时保护楼安澈。
楼安澈当然对此没有表达出任何异议,甚至内心还有一点爽。
进了房,容玦先四处检查了一番,才让楼安澈坐下,这幅紧张的模样倒把楼安澈逗笑了。
少年坐在床上,两条腿自在地晃来晃去,十一岁的楼安澈已经开始发育了,虽然个头还没开始怎么长,声音却发生了一些变化,他的声音再也不像幼时那样稚嫩,平添几分成熟。
他的声音不像寻常男孩的变声期的声音那样,带着青涩味道的难听。只是有一些微微的嘶哑,却并不显得难听。
“夫子,据说青莲乡的夜市很好玩。”刚没坐下多久,楼安澈便说道,一秒钟也安静不下来。
容玦懂得楼安澈的意思,却并未应允:“帝子殿下明早若是不想去孔府看热闹的话,今晚便出去吧。”
楼安澈当即就拉下了脸,一言不发,一直在懒懒晃悠着的小腿也不晃悠了。
容玦在背对着楼安澈放置行李,一时并未注意到楼安澈的表情变化,见楼安澈好一阵儿不吭声,他这才有些疑惑地转身去看楼安澈。
只见眼前的少年鼓起腮帮子,显得有些气呼呼的样子,容玦却丝毫不慌乱,楼安澈经常在生气的时候做出这样的表情,也十分好顺毛。
随便哄哄,也就不生气了。
可是这次却并未奏效,楼安澈反而好像更加生气了,只见他用无比认真严肃地口气对容玦说道:“夫子,唤我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