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灯火阑珊。
城郊一处名唤山月阁的别院内,歌舞悠扬。
几位雅士坐于院中,欣赏阁内的妖娆少年翩翩而舞。
在院中的一处小楼上,依栏坐着一位年约十bā • jiǔ 岁的少年,那少年一身白衣,面孔之上有用合欢花所做的面罩盖脸,此时的他,手执短扇,看着院内的雅士,唇角微微的泛起了一线的落寞。
酒进肚,三巡以后,坐于院内的一个雅士开言:“最近,京城中发生了一件奇事,轩王爷的男宠合欢离世,轩王爷伤心之极,日日去他坟前祭拜,听闻,己近月余,从未间断……”
“是啊是啊,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咱们的轩王爷,还真是痴情……”另外一人接话。
楼上的白衣男子,听到这个消息,他手中拿着的折扇噗通一样掉在了地上,面罩下的他,一时间微微失神。
“因为轩王爷的痴情,导致了他曾经最喜欢的男子冷长君发怒,我在轩王府做事的一个亲戚说,冷长君弃轩王爷而去了。”其中一个似是知道内情的人,扔出来了这样的一句话。
“哦?”众人诧异。
“当年听闻轩王爷可是最爱冷长君的……”
“人呐,都是会变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楼上的白衣男子的拳头紧紧的攥成了一团。
冷长君竟然离开他了?明明,他说过的,冷长君才是最爱他的男人?冷长君离开了,他得有多伤心啊?
身后,一身藏青色长袍的苏景玄从屋内走出,他听着楼下的议论,伸手不由的抚上了白衣男子的肩头。
男子迅速的闪身,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苏景玄己然伸出来的手,尴尬的吊在了半空之中。
苏景玄轻笑了一下:“怎么,你还是在记挂他吗?”
苏景玄问他,他迟疑,有一颗眼泪,顺着他的眼角落了下来。
他,就是合欢,就是那个服用了三年骨碎却未死的合欢。阴差阳错的,西域奇毒玉蝉机害他犹如死了一样的昏睡了三天才转醒,不但治好了他多年的心疾,也让他重新的活了一次。
只是,今日的他,己经不再叫作合欢了。
他叫展离。
斩断情丝,永远离开。这是他给他自己取的名字。
因不舍得离开京城,所以,在这个院内,他开了一间专门供雅人居士饮酒作乐的山月阁,但凡是来山月阁的人,非富即贵,并且,阁内所安排的高手更是数不胜数。
开业的这些天来,不乏找事儿之人,却都被高手们给丢了出去,合欢在这样的一处闹市中偏安一隅,想来,一定可以过一下正常人的生活吧。
“展离不知道皇上说的是什么意思……”合欢接话,他努力的让自己笑起来的样子看着轻松一些。
苏景玄点了点头:“不知道最好,不知道最好。朕新得了杏花春,是三十年的沉酿,好喝的紧,走,陪朕好好的喝上一杯……”
“好。”合欢听话的点头,他挺直腰杆入屋,耳畔,依然在留意外面的议论之声。
苏景玄再一次的伸手,抚上了合欢的肩膀,这一次,合欢没有躲开,他巧笑入内,身后,他人的议论之声还在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