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有很美的夜景，沿海河边漫步可以透过冬日雾气看到雅致的繁华。
陆之帆坐在餐厅包间欣赏窗外美景，思绪万千，剪不断理还乱。
安静转瞬即逝，很快人就到齐。林荷阳和程念一前一后走进来，接着是张深，又过了一会儿邱致远才到，进屋相互问候过后他坐到了陆之帆的对面。
加上夏叶，屋里的六个人有说有笑，谈剧本谈角色。程念话少，人家问一句他答一句，其他时候就安静坐着。
没一会儿屋内就烟雾缭绕，也就程念和林荷阳俩小孩不吞云吐雾。
这家餐厅华而不实，菜品中看不中用，他们也懒怠动筷子，说说笑笑一个小时，菜没吃几口，酒下去好几瓶。
“我和张深都没去过表演学校，我其实还挺遗憾的。”邱致远慈祥望着两个孩子。
张深是tái • wān 演员，二十岁在街头被导演发掘，深受文艺片大导演们的青睐，这么多年虽没拿过三金影帝，但业内外口碑极好。他有副好皮囊，吸引人的却是他的艺术家气质。
“我也是诶，我看他们每个学期都会排作业，排戏剧，看起来很好玩。你们也有排吧。”tái • wān 男生说话语调温柔，张深讲话听着像和煦的风。
林荷阳生性开朗，举止也能大方，指指自己又指指程念，说：“对，我们期末就排的《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
夏叶本来低着头假装吃饭，这会儿来了兴趣，“哟，你俩一组？谁演疯子？”
“我演疯子，他演警长。”林荷阳答，程念跟着微微一笑。
“怎么想到排这个的？”夏叶问。
这俩孩子互相看一眼，笑了起来。林荷阳用手肘杵程念，边笑边说：“你说吧，我不好意思说。”
程念挠挠头，“因为布景简单。我们是要自己去做道具和布景的，所以就选了这个。”
“挺聪明的啊。”邱致远夸赞。
“被老师骂了，”程念讲事情的时候永远平稳冷静，有时候反而更有喜剧效果，“说我们懒。”
张深三十九岁，还是保有童真热情，听了亮眼亮堂堂，说：“我也想念书啦。”
邱致远搭话，“我们演戏都是导演教出来的，所以感觉上也不太一样。他们是学院派嘛。”
“我就是陆导带出来的。”夏叶笑笑，给一直沉默的陆之帆递了个眼色。
陆之帆收到了她的意思，紧张地清清嗓子，僵硬地站起身子来猛地举起酒杯，表现得像个大傻子，“来，我先敬邱老师一杯！我这人有时候太冲动，还希望陆老师多担待。”
邱致远嘴角含笑，不急不忙地也站起来，说：“陆导客气。”
两人一饮而尽。
“那我要敬陆导一杯，替一个人赔罪，先干为敬。”邱致远说罢又满上一杯。
陆之帆那边也得跟上。
俩人一来一回，喝了五轮。
桌上的其他人沉默中带些惊恐，安静看这俩人你来我往地灌酒。
张深不明所以，给夏叶递了个疑问的眼神，夏叶耸肩回应。
程念偏向林荷阳，小声问：“怎么了这是？”
林荷阳用同样的音量回应：“一会儿告诉你。”
……
陆之帆和邱致远喝完，俩人坐回去脑袋都晕晕乎乎的。虽说这顿饭是为了给邱致远赔罪，但敬酒不能只敬一个人的，于是咱们陆导又挨个和剩下的三个演员喝了一圈。
“来，小夏！”酒精刺激下陆之帆变得兴奋起来，拉着夏叶要喝。
夏叶忙拒绝，“咱俩就别来了吧。”
“来呗，大家都喝了！”
陆之帆这人的酒品是分阶段的，微醉的时候还行，不哭不闹也不诉苦，就是会变得热情，见谁抱谁，而且喜欢劝酒，只要立场稍微不坚定的都能被他灌醉。
这不，半小时后，六个人倒了四个，就剩下夏叶和程念清醒了。
“这怎么办啊？”程念扶着往他身上倒的林荷阳，问他小夏姐姐。
夏叶掏出手机来答：“叫人呗。我真是，我怎么忘了陆之帆这个臭毛病了呢。”
没一会儿邱致远、张深和林荷阳的助理就赶来把这三个人给接走了。剩下一个念念叨叨一直说自己没醉的陆之帆。
夏叶叉腰看他，“我真想把他就扔这儿。”
程念乖巧坐着，一言不发眨巴着眼睛看趴在桌子上碎碎念的陆之帆。
夏叶一向嘴硬心软，即使不留着陆之帆一条狗命给她打工导戏，她也不会把他扔下不管。嘴上骂着他，还是把司机叫上来给他扶下去了，连着程念一同给送回酒店。
……
“小夏啊，听哥一句劝！”陆之帆在汽车后座搂着程念的肩膀用气声在他耳边讲，“男人呐，没一个好东西，还是姐儿们靠谱！”
真正的夏叶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你放开人家，你这属于性骚扰了啊。”
程念尽力往后退，但陆之帆抓着他不放，整个人往人家身上贴。现在属于陆之帆的深度醉酒阶段，神志不清举止夸张话又密，是单独放出去他得挨揍的那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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