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了雨,天气一连阴沉了好几天。
而这份混杂着懊恼的情绪,也随着天气一直持续了好几天。
那天她昏昏沉沉睡去,第二天果不其然起晚了。
张姨早上醒过来,发现厨房里温着的粥一点没动,而林溪桥又错过早饭还没醒。一直快到了中午,张姨有些担心她是不是因为太瘦低血糖晕倒在了房间,上去敲了门,才把人叫醒。
林溪桥醒过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混的。
迷迷糊糊起床吃午饭,直到饭吃了一半,张姨提醒她的拖鞋已经和其他东西一起买回来。
张姨是今天早上就把拖鞋买回来的。之所以这么急,是她也没想到昨晚乔娅会突然回来,匆匆忙忙也没有打招呼。拖鞋被林溪桥穿着,乔娅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干脆就光着脚,毕竟是夏天,也不会凉。
但张姨觉得对身体不好,又害怕再出现这样的事。
所以一大早甚至没等采购的人来,就叫了司机自己去给林溪桥买了新拖鞋。顺便还买了几大包一次性拖鞋,一并屯在了鞋柜里。
林溪桥点了点头,被这么一提醒脑海里突然浮现那只大耳朵兔子。
脑子瞬间清醒,却意识到饭桌上只有她和张姨两个人。
没有第三个人。
林溪桥一边嚼着饭,一边调侃地想,虚假的面包片也是能饱腹的。
自己昨天饿着肚子想下楼吃点东西,结果又灰溜溜回房间。但到了现在,她居然没怎么感觉到饿意。
但到了晚上,她调侃自己的心思也没了。
她当时已经换了张姨买的新拖鞋,那双天蓝色带着大耳朵兔子的拖鞋被重新摆回鞋柜。
可当天晚上的饭桌上还是只有两个人,乔娅没有回来。
第三天也是。
终于第三天晚上,林溪桥忍不住在饭桌上旁敲侧击地问:“张姨,这边就只有您一个人在这住啊?”
张姨没领会到她的意思,以为她这个年纪是有些呆不住,想要出去玩。就跟她说想出去转转可以叫司机。这一片已经算是郊区,交通的确不是很方便。
直到她问,“那天晚上我似乎听到一个女声?是您的亲戚吗?”
张姨这才笑笑,说不是亲戚。她年轻的时候就开始做乔家的佣人了,是看着乔娅长大的。
……
张姨打开了话匣子,跟林溪桥说了不少。
总之,林溪桥这才知道,乔娅平时不住这边。这边交通不方便,又远。她在A大附近有一套公寓,住在那。或者会住在她妈妈那里,偶尔才会回来这边。
乔娅的爸爸和她前两年再婚后的老婆,也就是陶丽住在一起。所以这栋房子常年没有什么人住。
张姨又突然想到,问:“你也是被A大录取了是吧?”
林溪桥点点头。
“但是好可惜的呀,娅娅今年就大四了,马上就毕业,现在在她爸爸公司实习。否则你们俩还能多同校几年呢。”张姨语气有点惋惜,“娅娅的同龄朋友蛮少的,说不定你们还能成为朋友呢。”
说了这么多,张姨这才回过神来。开玩笑道:“怎么?那天晚上见到娅娅了吗?”
林溪桥不知道怎么说,最后摇了摇头。
低头戳了戳自己盘子里的饭,匆匆结束了这个话题。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她的这种情绪似乎是没有缘由的。没法说清道明,连她自己都不大明白。
好在这种情绪只持续了几天。林溪桥就开始忙起来了。
现在是七月中旬,距离开学报到的日子还有一个多月。距离她18岁的生日也还有仅仅两个多月。
她跟着舅舅一家生活了许多年,但以后肯定不会继续。她要早点打算起来。
她现在手上存了有点钱,但是不多。加上陶丽那边给的一张卡,足够她未来两年的学费和生活。但是再多就没有了。
A大的名头还是管用的。林溪桥很快找到一份家教,辅导的是一个将要初三的小女孩,地点距离A大挺近,但是距离这里就有些远了。
住在这的确如张姨说的,很不方便。不通地铁,公交又慢还远,来去一次要近三个小时。
不过好在,这次家教只是一个月时间。
在这中间陶丽没有再来过,但给她打过几次电话。林溪桥都没接。
之后就没再打来了。
偶尔在公交车上,林溪桥握着扶手,透过车窗看着缓缓从公交车旁经过的车流,会失神地想,还有两个月,她就能真正摆脱了。她的新生活就会开启。
只是每次回房间,都能看见对面紧闭的房门上那只大耳朵兔子风铃。那种混合着懊恼的不知名的情绪又会翻涌上来。
——
时间很快来到八月底的最后一天。
这天的温度高的吓人,风纹丝不动。人出去走上一圈都要黏上一身热汗。
林溪桥早上走得很急,家教的时间是在九点,但她昨天晚上忙着整理资料导致今天起得有些晚。今天是家教的最后一天,她想尽可能地把资料完善整理,方便人家之后的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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