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唐曼。
乔娅的眼神从那幅画上略过。
心想,乔正庭还真是坚持不懈。
但乔娅到了那个秘书所说的那个地点之后,并没有看到乔正庭。
倒是在其他房间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是两道女声。
那个房间的门根本没有关,乔娅一眼扫过去就能看到房间里的场景。
刚才跟唐曼相谈甚欢的叶萍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这里,她旁边有一个女孩。
只能看到侧脸,侧脸轮廓和叶萍如出一辙,但听到声音很年轻。
应该是那个叶韵妍。
乔娅莫名觉得有些恍惚。
那对母女不知道谈到了什么,眼神朝着乔娅所在的地方扫了一眼。
乔娅收回目光,径直离开。
再回去的时候,又经过了那个楼梯。乔娅没有故意搜寻,但是又看到了那幅人像。
因为是第二次注意到,这一次乔娅看得要比上一次仔细。
画上的人和唐曼平时的神态又有些不同,红唇微微张开,眼神雾蒙蒙地看着你,多看一会儿那股子她眼里的甜意就渗入骨子里了。
带些甜味,但又有点似有若无地欲气。
很奇怪。
这幅画上的这个神态不太像是平时的唐曼,倒有点像陶丽。
陶丽不说话抿着唇,眼神里不带太多情绪的时候,就有点像这幅画。
但陶丽和唐曼的五官完全不一样。
所以这幅画,乔娅总感觉有一种浓重的违和感。
就好像有人故意要把这两者结后起来,塑造出他想要的那个东西。
乔娅端详着这幅画,正想进一步研究,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
是刚才那个秘书。
他的语气有些焦急——
“乔小姐,非常对不起,我刚才搞错了。这边快要开始了,您能赶过来吗?”
说到后面,他似乎要哭出来了。
乔娅皱了皱眉。
但还是说了一句:“应该能赶过去。你不用太自责。”
乔娅的目光停了停,最终从那副画上撤回。
看着她离开,一个女孩从刚才的房间里出来,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唇边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她拿出手机,轻轻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瞬间被接通,从听筒里传出来一个很熟悉的男声。
“我都按照你的要求做好了。”男声有些激动,带着想要邀功奖赏的激动,半点也看不出来就在刚刚他语气焦急,几乎带着哭腔跟乔娅说他搞错了。
女孩听着电话那头过于激动的男声,露出清浅的笑意。
她的语气很轻,柔和地说:“真的很谢谢你。”
电话里的男声听到了想要的答复,结结巴巴地回复:“没…没关系,这是我想为你做的。是我自愿的……”
女孩却已经无心听他说了些什么,她眯了眯眼,忍不住走到刚才乔娅站的那个地方,歪着头看向那幅画。
她的栗色的长卷发轻轻地搭在肩上,随着她的动作,悄无声息地散落下来,扫过了她的脊背。
-
等乔娅赶回主楼大厅的时候,已经开始。
乔正庭站在一侧,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叶萍应该还没有赶回来,但唐曼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只剩下陶丽站在另一侧,有些出神,看着乔正庭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乔娅进来,陶丽的神情缓和了一些,但欲言又止,想要说什么但碍于现在的场合。
过了一会儿,乔正庭拿着话筒说了几句场面话。
然后语气温和地叫了叶韵妍出来。
一个女孩从二楼走下来,气质安静柔和。栗色的长卷发软软地搭在她的肩头,看起来和主人一样没有脾气。
她看着底下的人群,露出了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
乔正庭安慰她:“不要紧张。”摸了摸她的头。
女孩勉强镇定了下来。
底下的人群却骚动地开始讨论起什么。
乔正庭又笑着说了句什么。
乔娅抬起头,想要听清。
却看到乔正庭张着嘴,而她完全听不到她在说些什么。
四周的世界像是被石头砸掉的镜子一般,第一道裂痕出现,而后所有景物停止了下来。下个瞬间,整个世界布满裂痕,所有的碎片四散开来,混乱地向四周撤去。
而她,像是被装在玻璃瓶里跑不掉的苍蝇。
被隔绝在整个世界之外。
乔娅眨了眨眼睛,不过瞬息几秒,整个世界又被迅速复原。
刚才那副慌乱地无序地场景,仿佛是她的一个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