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怅然若失的心情突然就弥漫在所有人的心头。
终于有人推门追了出去。
走在前面的叶韵妍听着背后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勾起了唇角。
——
临近深夜，林溪桥才接到乔娅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但乔娅的声音很清晰地传来：“溪桥，来接我，我好像喝醉了。”
林溪桥听到乔娅的声音状态，皱了皱眉。
这不是好像，是一定喝醉了。
林溪桥拿起外套往外赶。
到了之后，才发现这已经醉的要命。
乔娅神色有些迷蒙，软软地靠在林溪桥的肩上。
林溪桥把她安置在座位上，替她拉好安全带，给她垫了一个靠垫才慢慢地让司机开车回家。
林溪桥盯着乔娅的脸。她的眼眶红红，眼睛里都是水光，显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林溪桥以为乔娅喝醉之后可能会闹，就像上次一样，但出乎意料地是，她全程都睁着眼睛，盯着车窗外一道道流动的光带。
很乖。
司机停好车，林溪桥绕到另一边去扶她。
却看见乔娅已经自己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车门旁等她，表情清明。
那一瞬间，林溪桥以为乔娅根本没喝醉。但下一秒，她就知道这是错觉。她身上的酒气顺着潮湿的夜色传来，并不难闻，反而混着点玫瑰香，在林溪桥的鼻尖蔓延。
林溪桥将她半抱在怀里，她也不说话，反而静静地盯着林溪桥的侧脸。
直到按了指纹锁进了门，林溪桥的一只手放在她的腰间扶着她，另一只手替她脱掉大衣。
大衣快要脱完的时候，林溪桥的手正悬在她的脸侧，乔娅突然抬起脸，眼神盯着她腕骨上的那道闪电。
她皮肤白，那道盘旋的闪电似乎就要透出皮肤。
盯了一会儿，乔娅不受控制地，将头凑了过去，吻在了那道红色闪电上。
有那么一瞬间地呼吸骤停，林溪桥的手顿住。她不受控制地低下头抵着她的鼻尖，呼吸炽热而急促。
乔娅在无限制地纵容着放出她心里的野兽。
林溪桥想到。
两人鼻息交缠，一时甚至分不清谁的呼吸更急促更炽热。
林溪桥的呼吸就悬在乔娅的头顶，深深浅浅。
乔娅抬头看了她一眼。
蜜棕色的瞳孔里，摇摇晃晃地映着林溪桥的身影。
林溪桥打开了笼子。
于是一声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生日快乐”被淹没在两人唇齿之间。
第二天，毫无疑问是个阴雨天。
-
人是一种无限贪心的动物。
在没有得到之前，一切都可以忍耐，在得到一些之后，就急切地想要得到更多。
以前的那些忍耐都成了屁话。
已经过去了一个夜晚，林溪桥还是睡不着。
她不自觉得伸出手，手腕上还系着那个原本应该穿着小玉饰的红绳。但那个小玉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林溪桥伸手捏了捏。
那个小玉饰躺在林溪桥手掌里。
很明显，不知形状的小玉饰缺了一个角。
断口明显也很新鲜。
林溪桥捏着那个端口，不自觉想到昨天晚上的场景。
她思绪飘荡。
直到无意间余光扫到手腕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伸出的那只手，借着窗外熹微的光，那一小块鲜红的刺青似乎变淡了。
就像是，原先是一瓶红得透彻的墨水，因为颜色太深，近似暗红。而现在，这瓶墨水中被加了几滴清水，墨水被稀释，那些红色理所当然变浅了许多，就看起来没有那么深。
被这莫名的变化惊了一下，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
林溪桥用力压下惊跳的心脏，猛地把手放下，坐了起来。甚至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上，站起来将窗帘彻底拉开。
光彻底投进房间，即使外面的天色依旧是雾蒙蒙的，但房间里的光线还是一下子就变得明朗了许多。
林溪桥穿上拖鞋走到窗前，将那块刺青举在眼前。
迎着光线，那块闪电状的红色刺青从清瘦凸出的腕骨后显现。
于是林溪桥这次看的十分真切。
在晨光下，那块刺青真的像褪色了一般，暗淡了许多。
不是错觉，是完全的真实。
说不上是什么想法。
林溪桥再次压下惊跳的心脏。
再次用那个小玉饰遮掩住那块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