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会儿吧。”乔娅收起手机。
那老板娘也不着急了，她看乔娅找了座位，没到原来经常去的那个座位。
有些惊诧地开口：“怎么坐在这边了？”
乔娅愣了一下才开口道：“不是，那边的座位不太适合两个人一起坐。”
“这倒是。”老板娘点了点头。
这时候门铃又响了一下，老板娘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咽了下去，去招呼新的客人去了。
乔娅有一点没说，那就是，那个座位大概适合小情侣一起坐。
两个人无限贴近，体温交换。
但是现在。
乔娅忍不住轻轻咳了一下，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现在着实有些尴尬。
昨天晚上她受酒精控制。
但林溪桥是怎么想的呢？
乔娅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她今天一整天都在抑制自己的思绪，但是现在终于忍不住想起。
想起林溪桥有些炽热的气息就深深浅浅的漂浮在自己上方，她又忍不住有些脸色发红，脸上不自觉地浮起红晕。
她自己或许都没察觉到。
但意识到自己在想这些，乔娅的思绪一顿，被水呛了一下。
水进入气管着实不太好受。
她不受控制地咳嗽了几下，眼里不自觉地有些水光。
林溪桥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了这副场景。
乔娅的眼睛里满是水光，眼眶微红。
让她不受控制地想起昨天晚上，两人鼻尖相触。呼吸只在咫尺间。
那双蜜棕色的瞳孔里，映满了自己的身影。
林溪桥当时低下了头，但是不太敢。
所以两人的吻几乎是一触既分。
即使如此，乔娅的眼睛里也满是水光，鼻头发红。鼻尖的那颗美人痣，在灯影下撩拨着人心。
林溪桥还记得当时的想法。
她想要就这么继续下去。
想要看着那双蜜棕色的眼瞳里水光艳丽，有些可怜的，想让她停下。
但自己将会十分恶劣的加重力度，看她哭。
看那双眼睛里控制不住地流泪。
她的心脏将会无限颤抖。
直到那双眼睛的主人承受不住地低下头，将身体完全依靠住自己。
做出一副引颈受戮的姿势。
但最终，林溪桥看着乔娅无知无觉地动作。
控制住了自己。
乔娅看到林溪桥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就站在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叫了一声林溪桥。
林溪桥抬头看向她。
眼睛里露出了一些情绪。
乔娅突然好像有了一种感觉。
就好像
刚才的林溪桥是一具没有生命的雕像，而因为自己，她突然苏醒了过来。眼睛里有了光彩，有了情绪，有了喜怒哀乐。
那双眼睛和她的主人一起，就这样活了过来。
仅仅是——因为她。
就像是。
林溪桥是一名虔诚的信-徒。
而自己，就是她唯一的神明。
乔娅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
眼神甚至有些不敢看向林溪桥。
-
两人吃完饭。
走过那条长街，就像是她们刚认识的时候一样。
满街的烟火气慢慢升腾，人潮喧嚷，她们俩并肩走在一起。她们走在人潮中，人世间的尘埃气息裹挟着她们、推搡着她们。
并肩走在自己身旁的那个人没有说话，只有清清浅浅的呼吸声蔓延在两人周围。
但是奇怪的是，乔娅的心就这样安定了下来。
不是那种迷幻的虚假，而是一种真实的、可以握在手里的现实。
乔娅曾经非常喜欢这条街。
她迷恋着这条长街浓浓的烟火气，她常常来这家面馆。老板娘热情爱攀谈，像是住在隔壁的邻居。长街的晚上十分热闹，浓重的烟火气就会包裹着过往的每一个人。
她却经常有一种不自在。
这种烟火气，也是会渐渐地离开的。就像是浮萍，你不能伸手，你一旦伸出指尖去碰它，它就滑滑腻腻地从你指尖消散。
就什么都没有了。
伴着满街的喧嚷，乔娅抬头看了身旁的女孩一眼。
比起之前，女孩半长的头发长了不少，戴了顶鸭舌帽就随意地散在背后。
有些冷质的眉目，正抬眼看着前方。长街两侧的灯光暖融融地给女孩的侧脸勾了个边，这种冷质的感觉就融进了灯光里，没有那么疏离也没有那么尖锐。
过于尖的下巴也有了一些肉感。
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好像是时间的变化在她身上体现地过于清晰了。
两人慢慢走出长街。
人渐渐少了起来，那条街的烟火气被渐渐剥离，留在了背后。
灯火长明间。
乔娅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得一下比一下快。
于是，在这条长街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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