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漫不经心的看他一眼,姿态慵懒,声音极有质感,“你是个男孩子,能让她看你的身体吗?”
就算是个孩子,那也有五六岁了。
小男孩一听,愣了下,小小的眉头深深的皱起,似乎是在思考他说的话。
过了十几秒,只见他朝着顾城点了点头,眸子里满是认真。
意思很明显,接受他的提议,让他擦药。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严阙眨了眨眼,小声的说道:“陈医生,你看他们像不像一家三口?”
陈医生:“……”
严阙:很像,但我不敢说出来。
回到房间里。
小男孩脱掉上衣,趴在床上。
他身上多数都是鞭子鞭打的痕迹,很深,因没有得到很好的处理,有些已经发了炎,灌了脓。
江晚给他检查了一遍,身上外伤比较严重,她将药递给顾城,“你来吧。”
顾城接过,先给他消了毒,然后才上药。
酒精的刺激,令的小男孩身体有些紧绷,但他始终将头埋在床单里,紧紧的闭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顾城眼眸微挑,看了他一眼,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江晚站在旁边,将这些都看在眼里,目光落在小男孩隐忍的脸上,唇角微抿。
她转身朝着窗边走去,那双眸子在夜色的映衬下,格外的清冷。
身上的伤口都处理好了后,顾城才淡声说道:“把裤子脱了。”
小男孩听完,身体微僵了下,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俊美冷漠的男人,清冷的眸子里突然涌上泪水。
“嗯?”
顾城眼眸慵懒的眯起。
为什么他那么抗拒男人脱他的裤子?
顾城好像想到了什么。
小男孩伸手指了指桌上的药,又伸手指了指自己,稚嫩的眸子里透着抹认真。
顾城那双漆黑的眸子缓缓地滑到眼角,“你想自己上药?”
小男孩点了点头,那张冷酷的脸上认真极了。
“嗯。”
顾城应声,将药放回桌上。
小男孩拿起瓶子给自己的腿消毒,上药。
虽然动作不是很利索,但也将伤口都包扎好了。
他将衣服穿好,然后下床将纱布那些整理好,整齐的装进医药箱里。
看着那抹忙碌的小身影,江晚却觉得有些沉重,她淡声说道:“你先在这里安心住着,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帮我做什么,这些都交给佣人来处理就行。”
像他这个年纪本该无忧无虑的。
小男孩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仰头看着江晚,神情很是认真。
“我救你不图其他,只是希望你可以好好活着。”
女子目光极淡,声色清凉。
小男孩点头,脸蛋上没什么情绪,却将她的话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暮色沉沉。
主卧内。
江晚正拿着手机跟云溪通着电话:“照片已经发过去了,查清楚这孩子的身份。”
“好,晚姐,你什么时候回中极阁总部?”电话那端,云溪盼着。
江晚勾唇:“等忙完这阵,就回。”
今天太过疲惫,江晚喝了一杯热牛奶后,便沉沉的睡去了。
周末一大早,林良容就打电话把正在睡觉的江晚从床上叫起来,催促着她赶紧去俱乐部上钢琴课。
本来江晚不想去的,但奈何这是奶奶的一番好意。
帝都g钢琴俱乐部。
江晚来到钢琴俱乐部门口,被招牌上那个硕大的金黄色的“g”吸引住了目光。
定在原地看了片刻。
顾笙恰好也在这家俱乐部上课,看见江晚眼底浮出深深的鄙夷。
这土包子,恐怕连g都不知道是谁吧?就这还有脸弹钢琴?
她没有把鄙夷表现在脸上,走到江晚的身边,假装很善解人意地解释道:“g是我国一名杰出的青年钢琴家,三年前在国际钢琴比赛中一战成名,往后在各大地周游巡演。拿下国内外不少钢琴奖项,是一位很传奇的人物。”
顾笙说着,脸上不自觉露出真心的崇拜。
她继续说道:“g出名之后,淡泊名利,她用她演出挣到的钱为国家做建设,在世界很多地区建立了钢琴俱乐部,帮助很多人实现了钢琴梦想。而这家俱乐部,就是她出资建立的俱乐部之一。”
顾笙指了指招牌上那个金黄色的英文名字。
“喏,招牌上,就是她的名字。”
顾笙至今都忘不了,国际钢琴比赛现场上,那一抹纯白的倩影,那一首美妙至极的曲子,还有那一张金黄面具。
就因为那场比赛,就因为g,让她对钢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顾笙说完,去看江晚的反应,却只见江晚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她,然后插兜,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拽什么拽!
顾笙暗暗骂了一句,随后也进到俱乐部里面。
两人来到钢琴教室,开始上课。
江晚坐下来,刚开始时还认真地听了一下课,后来她慢慢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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