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耐德大喜过望!直接返回马尼拉又租了条大船,再把剩下的钱购置了些生丝、瓷器、桧扇、草药,就直驶美洲巴拿马城。又雇了骡队把货物运到贝洛港,刚好参加一年一度的贝洛港大集。
这些天陆续有好几拔人都来谈过这批柚木。但因为东西太好,而且已经阴干定型,施耐德可不想平价卖出,想等个更满意的好价,这才一直拖到今天。结果他今天刚去城东一家商行把生丝和桧扇的款结回来,就出事了。
城里有位商行掌柜也过来打听这批货,施耐德就带他们去海边租下的仓库里看了木料。一见都是最上好的缅甸胭脂木,那位掌柜的眼睛“唰”地亮了!当场就给出了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高价——16000比索!
“比索”的标准重量是一盎司,也就是28克。这种双柱水波图案的西班牙银币是这个时代的全球通货币,相当于后世的米元。实际上后来的米元就是瞄着比索发行的,最初的米元也是银币,与银比索就是一比一的兑换关系。这时代的4比索银币=1皮斯托尔金币=1金镑=1金路易。也就是说,这些柚木等于卖了4000英镑!这可绝对是好价了,之前出价最高的才给到了12200比索。
施耐德虽是有些迂腐,但总还是见过世面的。可这次不知怎么,被那个掌柜一通忽悠就瘸了。跟着掌柜去了趟迪西福商行,一瞧规模可信,就迷迷糊糊收了定金签了合同,又稀里糊涂地让人把木料都运到不远处的另一间仓库去了。
结果,回头再到弟媳妇商行去结余款时,一回身……就把人家的绝世孤品“路易月下追欧根”梅瓶给碰到地上摔碎了!被带到法院后,法官连拍桌子带瞪眼睛!最后的结果就是,16000比索没收着,反而把道袍男身上的160比索都搜出来赔给了弟媳妇商行。要不是幸遇中国同胞,道袍男今天真不知会沦落到什么境地。
“海隅末学吴仁名,未敢动问公子高姓?台甫?”
“名字这老长?你日本人?”
“不不不!在下吴仁名。堂堂华夏之裔!”
“噢……”
吴仁名?无人名?靠!你编这破名唬唬老外还行,中国人一耳朵就能听出是假名。荣兵不以为然地一笑……
“我姓罗名宾,你说的台……啥?”
“噢,还未请教公子表字。”
“表字?噢,就是字吧?我……嗯……字穿越。”
“好字!好字!‘嵩阳云树伊川月’,公子果然雅致高量名士风范。”
“松阳云树已穿越?松阳和云树是谁?他俩穿哪个朝代去了?”荣兵肚内好笑地在心里胡诌八扯着。好几年才逮着个说中国话的机会,亲切是亲切,却怎么感觉比和欧洲人对话都费劲呢?
“兄台过奖过奖。内个……先生您字啥?”
“不才草字嗯……怡民。”
“行,老吴,咱把客套啥地都收起来,说正事儿。”
“公子赐教。”
“嗯……我有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