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睺轻笑了一声,“就是,傅楚的事。其实也不算什么事,我决定,等回去,就跟他取消婚约。”
沈思文顿时紧张起来,声音里满是担忧,“小年,你知道了?”
那小年有没有事,会不会想不开!?
“小年,你好好呆着,哥哥买明天的机票,去看看你。”沈思文忽然很生傅楚的气,他搞了这么一筐子事儿,可曾想过对小年的打击!
“哥,”罗睺无奈道,这沈家大哥,对原主实在是没的说,“哥,我没事,真的。就是有点失望而已。除了爱情,人生还有那么多重要的东西,我还没傻到因为一个人渣,毁了自己。”
“真的?”
沈思文还是有些不放心。
“真的。”罗睺认真道,“还有,哥,我打电话给你,是想提醒你,既然傅楚敢不遮不掩地包养情人,说不定,这就是一个征兆。我们两家的关系,我们也该重新正视一下了,防人之心不可无,策划部的肖经理,是他推荐的,为防万一,换了吧。”
沈思文瞳孔一缩,“小年,你的意思是,他要对沈家出手了!?”
罗睺叹了口气,“肖经理必须换掉,其他方面,也要辛苦哥哥多多注意了。”
沈思文有些复杂,“小年,你一向不关心这些事务,怎么突然变了很多?”
难不成,小年到底还是被傅楚伤害到了?
否则,有什么,可以让一个人突然变这么多。
是啊,怎么可能伤不到呢?
小年一心一意等着毕业回来跟傅楚结婚,傅楚却在他留学时转而包养他人。
罗睺笑了笑,好像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是沈家的一员,总不能所有事都让哥哥一个人顶着,自己却没心没肺的活着。”
如果只是没心没肺也好,原主偏偏还连累沈家走向家破人亡。
*
悠扬的曲子随着夜风流转,在寂静的操场上卷起无数哀伤,哪怕往日听起来活跃的节奏,今日却偏偏多了几分宣泄不出的悲凉。
罗睺慢慢收了尾音,无声叹了口气。
他停下,便很快有人走了过来,除了杰西,还有另一个人,他也是这所学校进入决赛场的另一位,卡文(呃,突然无法直视这个名字,默默祈祷我不会真的卡文)。
“沈,你这几天,状态似乎都不是很好,是出什么事了吗?”卡文看似关心,却言语中带着试探,“我看你现在的状态,如果不好好调解一下的话,恐怕不太适合参加比赛,这会影响你的发挥的。”
不适合参加比赛?这怎么听都不像是安慰吧?
罗睺情绪依旧低落,“我不知道如何调整,我的心里很难受,但我绝对不会因此放弃自己的比赛,因为这也是属于我们学校的荣誉。”
卡文笑了笑,笑的有些僵硬,“可是如果你发挥失常,不理解的人,就会怀疑你的水平。比赛以后还是有机会的,你不要太勉强自己了,你这个样子,我们这些朋友,也会担心你撑不住。”
他以为,以沈怡年那担不住事儿的性子,看了那些视频,说不定就会直接跑回国,更别提什么比赛了。
那样也不枉费自己辛辛苦苦麻烦Z国的黑客朋友费力搞来这些东西。
结果没想到,他这次居然意外忍得住。
难道,他根本没有那么爱他那个国内未婚夫?
罗睺暗自冷笑,所以,我就得放弃比赛,才算不勉强自己,也不辜负你这个“朋友”的关心是吗?
就连杰西似乎都隐隐听出了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便伸手拉了一把卡文,“卡文,沈他心情不好,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了,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
卡文也不好继续强留,“也好。沈,你好好静一静吧,有什么心事,完全可以跟我们说说。说不定,我们能帮上什么忙的。”
两人离去,身边很快恢复了安静,悠然琴声再次响起,独坐的罗睺似乎周身都染满了孤寂。
前方,操场边侧的四层楼道里,没有灯光,却隐约可见一个身影隐没在黑暗里,目光透过冷薄的镜片,淡淡地望着操场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