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晶晶穿好衣服没多久，傅楚恰好揉着脑袋撑开了眼皮，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果然吃了一惊，“晶晶，我这是！？”
莫晶晶一笑，“傅楚哥哥，你醒啦？刚出电影院，你突然晕倒了，可吓了我一跳，我就把你送到这个酒店来了。”
傅楚看了一眼穿着整齐的莫晶晶，暗暗松了一口气，刚醒的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糊涂事，“…麻烦你了。你，照顾了我一晚上？”
莫晶晶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我本来是打算送你住下就离开的，可是见你状态不好，有点不放心，就留了下来。”
傅楚揉了揉发涨的脑袋，还有些不解，“我怎么会突然晕倒……”
*
幽幽的曲子漫散开来，带起无数秋风扑朔。
莫砺锋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细瘦的身影，神情专注。
罗睺渐渐停了下来，回眸扬起嘴角一笑，“好听吗？”
声音无形之中似乎成就了画面，像是个山谷，又像是个沟壑，两侧殷红的石头崎岖嶙峋，越是往视线前端延伸，就越是深沉，最后几乎看不出来究竟是红，还是黑，全都淹没在一片虚无里。
冷戾，死寂。
勾魂摄魄，引人深入的琴声，却反而越发衬托出无声的寂静来。
莫砺锋眼中露出些惊艳来，又往前走了一步，身体几乎贴近了罗睺，“这首曲子，取名了吗？”
罗睺转头，看着他，“尽头。”
“…什么的尽头？”
罗睺勾唇一笑，“说了你也不知道。须弥山的尽头。”
殷红染血，山石尽成红色，那便是自己在开辟魔界通道前，自己住的须弥山最后的样子。
见莫砺锋没有再开口，罗睺抬指点了下他的胸膛，“请问莫评委，这个可得几分？”
莫砺锋难得好笑地看了罗睺一眼，语气都轻柔了许多，“既然是你的佳作，又是专门奏给我听，冲这份独一无二，当然是十分。”
罗睺啧了一声，看向他许是因为光线暗沉显得有些青白的脸，调笑道，“你这个不苟言笑的人，居然也会甜言蜜语了，真是难得。记住你说的话，独一无二哦，我可是费了一整天的功夫创作的呢。”
莫砺锋笑意未减，嗯了一声，“好。”
直到莫砺锋脚步略显匆忙地离开，小黑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刚才的气氛似乎哪里不对劲，“…罗睺，你——”
罗睺晃了晃手中的琴弓，“不可说，不可说~”
*
“…小年，你过来。”
一进门，沈思文就一脸惆怅地朝着罗睺招了招手。
“怎么了，哥？”
沈思文盯着面前的合同，复杂地看了一眼语气轻松的罗睺，“小年，你是不是…，不是，我是说，莫砺锋，莫砺锋他是不是让你做了什么？”
不然好好地，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合同交给沈家？
明明有那么多比自己更有能力的公司，来做这件事。
得到这么大的发展机会，是好事，沈思文本该高兴的，可是一想到之前酒宴上莫砺锋对自己弟弟的态度，和后来也特意约出去的事，沈思文就总觉得，这些好处，不是白来的，也许是弟弟付出了什么，才有的。
他是希望沈氏有好的发展，尤其这个刚刚跟傅楚分道扬镳的关键时候，可不意味着他能接受这是弟弟委曲求全换来的。
看着沈思文纠结的苦瓜脸，罗睺一时间哭笑不得，“哥，你想什么呢，我是那种委屈自己的人吗。就算跟莫砺锋好，也绝对不是被他胁迫的好，你情我愿的事而已，绝对没有委屈。他给的合同，你安心签就行。放心，我不会吃亏的。”
“真的？”沈思文依旧有些狐疑地看着他，好像想从他脸上看出个真情实况。
“当然是真的啦。”罗睺回以一笑。
*
听到开门声，李思哲强行挂起一丝笑，“傅哥，你回来了？”
“嗯。”傅楚见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过来接过自己的外套，便多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思哲，你哭了？”
好不容易撑起笑容的李思哲听到这句话，再也绷不住，眼泪止不住一涌而出，“…傅哥，你昨晚，去哪了？”
傅楚一下子想起了什么，歉意地擦掉了他的泪水，“抱歉，没能陪你过生日。昨晚酒宴之后，我身体不适，晕倒了，便就近找了个酒店休息了一晚，生日今天给你补上好不好？”
下意识地，傅楚还是隐瞒了跟莫晶晶去看电影的事。
哪怕他觉得没有什么，还是下意识选择了没说。
可是，这样的回答，无疑让李思哲确信了他在隐瞒，而且隐瞒的太多太多，哪怕再想努力装作不知道，李思哲也做不到，语气更是带了些指责出来，“补，生日这东西，也能补吗？傅哥，我想静一静，先回公寓住两天，好吗。”
哪怕一开始他的确不单纯，可是后来这不单纯里，也是真的爱上了傅楚，因为真的爱，所以他忍受不了他明目张胆的欺骗！
哪怕告诉自己，这个时候，继续装作温柔体贴，或者毫无所觉，会更好，可是他就是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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