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紫霄宫中,闭关的鸿钧本体倏然睁开眼睛,皱着眉抿了抿唇。
明明,最清晰的是穿胸而过的痛,却为何,让自己无法轻易过滤的却是嘴唇上那异样的酥麻?
鸿钧快速拈指,果然,整个洪荒,还是探不到任何一丝罗睺的气息。
还在他开辟的通道之外。
罗睺,这一次,我输了,下一次,我们再见。
*
罗睺也并没有在小世界继续逗留,回到刚开辟出来还显得无比荒芜的魔界,就揪出了小黑,趴在上面想要犯懒。
小黑终于有机会张嘴,“罗睺,你是不是早就察觉到他的身份了?”
现在回想之前两人好几次有点诡异的气氛,和罗睺意味不明的话,小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两个人,估计都是各怀心思已久了。
“…嗯。”罗睺趴的死死的,“他捅了本座本体一个窟窿,本座却只捅了他小世界化身,想想就感觉好亏呀!”
小黑建议道,“要不,等你养好了伤,杀去紫霄宫,再捅回来?”
这个看起来扯淡的建议,却异常对罗睺的胃口,“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来来来,寻找下一个交易对象,先养好伤再说。”
小黑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之前明明盼着这家伙开辟了魔界通道,就跟他那死敌井水不犯河水的,怎么一时脑抽,居然提了这种鬼建议?
果然,跟罗睺呆在一起太久了,脑回路都快被同化了。
***
“皇上,臣妾好痛啊……”哭的梨花带雨的娇柔女人依偎在一身龙袍的青年皇帝怀里,好一副帝妃恩宠的模样,却深深刺痛了苏沐青的眼。
曾几何时,这个身穿龙袍的人,也曾这般满目柔情的看着自己,山盟海誓。
那时,他甚至还不是皇帝。
那时,他曾说,此生唯君一人。
可如今,他却是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然而可笑的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却不是自己,而是一个矫揉造作的女人。
一个他曾说过的,只爱你一人,不爱女子的女人。
苏沐青以为,自己辛苦为他筹谋,甚至在他成功登上皇位后,不惜自折羽翼,以男儿之躯深入后宫,就能与他始终如一。
可他到底是低估了皇位的力量。
原来,登上那个位置,他真的会变。
陈骁轻柔地将女人搂在怀中,伸出手帮她揉按腹部,抬眼看过来,却是与那手里动作截然相反的冰冷愠怒,“苏沐青,你可知罪!?”
苏沐青垂眸,似乎已经料到了他会是这种反应,挺直的腰身甚至都压不住内心的心冷,“我何罪之有?”
陈骁怒火中烧,“何罪之有?真当朕曾恩宠于你,就恃宠而骄了吗?萧贵妃肚子里是朕的亲生骨肉!你口口声声说爱着朕,却在背地里要害死朕的骨肉!苏沐青,朕真是看错了你!”
苏沐青苦笑,不,是我看错了你,陈骁。
至于恃宠而骄,你怀里抱着的女人,不是正在恃宠而骄吗?
“皇上说的事,都是子虚乌有,我不曾做过,也无从认罪。”苏沐青只能如此辩解。
“朕是亲眼看到你伸手推了一把贵妃的,要不是正好朕出现,说不定孩子都已经没有了!苏沐青,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现在为什么却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变得越来越阴毒?”
苏沐青的脚下忍不住踉跄一步,才勉强支撑住疲惫的身体,不可理喻?阴毒?
原来,自己在他眼中,不知何时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吗?
“皇上~,臣妾好痛,臣妾想要休息,臣妾暂时不想看到苏侍君……”萧贵妃紧紧捂着肚子,苍白着一张犹带着泪痕的脸,轻轻揪了揪陈骁的衣襟。
陈骁重重吐了口气,似乎也已经不耐烦,“来人,苏侍君意图谋害皇子,杖责三十,禁足磬钟苑。”
苏沐青不可置信地抬头,“皇上?”
他居然查也不查,就直接处置自己?
陈骁却已经去拔萧贵妃头上的簪钗,“来人,磨蹭什么!”
*
夜间冷风透过门缝钻入,有些刺骨的寒凉轻而易举就能吹透染血的单薄衣衫,直驱内里。
苏沐青整张脸几乎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整个磬钟苑却只有一个十几岁的奴仆,在门外搓着手熬药。
意识昏沉间,闭上沉重的眼皮,苏沐青就似乎又看到曾经的那个志气满满的男子,浅笑着朝自己弯身,“只要先生相助,我必不负先生。”
苏沐青睁开眼,眼前却依旧是空无一人的寒冷,自己分明长于谋划,却偏偏对这后宫妇人手段,无计可施。
也许,因为自己骨子里,毕竟是个男子吧。
学不得那些个龌龊是非和蝇营狗苟。
*
凤弦宫。
不同于磬钟苑的冷清,凤弦宫可谓是人来人往,粉脂拥簇。
贵妃不仅怀了身孕,今天还差点出事,哪个宫女不是长了眼色,里里外外地尽心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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