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躺好了,他却全无睡意,担心她的伤势,怕她半夜烧起来,又无法忘怀今夜所见的一幕幕,清晰地记得地上到处都流淌着混了血的雨水……
那边的床上突然有了些动静,他张开眸子去看,是她在睡梦中掀开了被子。
这虽是七月的天,却刚下过那么一场大雨,她身上又受着那么重的伤……小心地坐起身,他趿上靴子,轻手轻脚地到她床畔,为她重新掖好了被子。
又用手背贴贴她的额头,确定她没发起烧来,他放下心,准备回软榻上去。
可临走,手腕却被她抓住了,那双凤眸睁开,在已微微泛白的天色中润泽黑亮,她蕴了些力道在手上,沉沉问道:“你要去哪里?”
他微怔了一瞬,然后坐回床边,轻回道:“您受着伤,得好好休息,我不走,只是去软榻上歇着。”
她紧了紧他的手,眸底划过一丝不悦的情绪,“谁允许你去软榻了?到床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