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当潮水退去,才知道谁在裸泳。
我一直引以为豪的演技,在罗圈腿和刀条脸的二人转面前,像个跳梁小丑。
最后虽然没有刀兵相见,但也算是不欢而散。
当然只是我不欢,我看他俩除了受点伤之外,心情不赖,这就让我更加上火了。
我走在定西的大街上,像一个赌气离家出走的孩子。
心里有委屈,又不知道向谁说,更不知道如何开口说。
我想要不要就此离开定西,去姑苏找杜老头。
和这么多人相处下来,我还是觉得跟杜老头最对脾气。
但天斗等人来定西是提前和徐原约好的,那就意味着邹九阳回去后,徐家和邹家还没有派人来。
我如果真走了,又怕学校有麻烦没人解决。
所以我想着再待上半个月,等这边彻底没事了,我走得也安心一些。
我走着走着,无意中经过护山大队的门口。
这时我不由得又想起了高天赐的病。
现在高天赐喝过我的血后,病情似乎稳定了。
但找不到病根始终是我的一个心结,毕竟这个孩子的梦太过诡异。
我也不知道老黄的用意何在。
但我把姚虹、高伟以及高天赐给我讲的放到一起想了一下。
我觉得定西县这个地方不简单。
而且干娘选在此处开一所公益的残障学校,说了为了积德行善,但我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事儿。
我想利用这半个月的时间,把这件事儿再调查一下。
说不定会有什么进展?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县志。
于是我给钱百万打了一个电话,让钱百万帮我找一本定西县的县志。
同时叮嘱他,最好找一些老版本的,传说多一些的。
钱百万满口答应下来,我又重新找了一家旅店住下。
临近傍晚,钱百万打来电话,说一共找到五个版本的县志,问我地址。
我告诉他旅店的地址,半小时以后,五本县志摆在我的床头柜上。
我按年份排了一下,从新到旧,开始看。
因为我怕忽略了一些小细节,所以看得比较仔细,用时也比较长。
天快亮的时候,我才看过四本。
我看过的这四本县志,都是从定西县名字的由来讲起。
也就是西汉名将卫青平定西域的第一站,然后一点点发展至今天。
四本书中最近一本出版的是在去年,而最早的一本是二十年前。
这四本书内容虽有更改,但变化不太大,有一些所谓的传说,也都是一些精怪报恩之类的。
昨天和罗圈腿他们就折腾了一夜没睡,现在又是一夜无眠,看到最后我都有些眼花了。
我看着桌上最后一本纸张已经发黄的定西县志,已经失去了信心。
想着要不要睡一会儿,反正时间还有。
但又有点不死心,于是我拿起书来。
书刚一打开,里面就散发出一股纸张受潮的味道。
我还想着钱百万是从哪儿把这本书找出来的,上面竟然连出版日期都没有。
这本书我没有从头看,而是随意翻到某个地方看上几眼。
翻了几次后,发现内容和前面的似乎区别也不大。
就在我准备睡一觉起来再看时,我无意中在一页的右下角发现了定西原住民白家的字样。
看到白家两个字,我一下子来了精神。
不光是白老太太是我干娘的原因,而是前四本县志对白家只字未提。
我急忙翻着往后看,这一看真让我发现了点新东西。
上面对白家的记载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那时候这里只有白姓一家。
而定西还不叫定西,而是叫金鳞沟。
后来因为定西是西域通中原的交通要道,通商逐渐多了起来,慢慢从金鳞沟发展成金鳞八镇。
这其中还提到了八里坡,因为八里坡是定西县最西边的一个镇,整个镇自下而上共八里而得名。
八里坡紧靠日月山易守而难攻,所以战争年月,那里就成了兵家必争之地。
所以八里坡的居民多是战争伤员的后裔。
前面四本书中虽然也提到了八里坡,但都是一笔带过。
如此一看,我的睡意全无,虽然这些内容对我没有实质性的帮助,但至少说明这本县志记载的内容,明显要比前四本全很多。
于是打起精神开始从头看。
这本开始也是从定西名字的由来讲起,但两个章节以后,就讲起了叫定西之前的历史。
而这段历史里,竟然还记载了一场天人大战。
传说中上古时期在定西出了一只异兽,此兽兔脸、鹿角、牛身、狐尾。
此兽看起来不具攻击性,其实残暴无比。
后来此兽作恶太多,被元始天尊收服。
可到了上古时期,此兽又现世,危害苍生。
上天派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方圣灵下界才将其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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