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这一趟定西之行也算是收获颇丰了。
我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和春玲姐一家相处的其乐融融。
最后一顿饭算是家宴,饭菜格外丰盛。
邝虎姐夫还是那个话不多的邝虎。
一顿饭话没说几句,就是不停地喝酒。
我没怎么样,他自己先喝多了。
最后他说没什么送我的,觉得我在医道一途很有悟性,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本皱皱巴巴的书。
我打开一看,竟然是《阴阳太乙术》。
大年初一,邝虎姐夫给高天赐医治时,施展的就是神乎其神的阴阳太乙术。
没想到他把邝家的家传绝学竟然送给了我。
我觉得太贵重,可推辞了半天,最后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家宴一直到午夜才散,我假装回屋休息,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又起来在学校里溜达了一圈。
说实话,如果不是我有要事儿在身,我真不想走。
后来我回到屋里睡了一会儿,天刚放亮,我背上包离开了学校。
本来昨天晚上都说好了不用送,可走到学校门口时。
春玲姐一家还是来给我送行。
简短的道别之后,我正式踏上离乡路。
对,就是离乡路。
在我心里已经把这当成了第二故乡。
虽然未来如何我决定不了,但如果有一线机会,我还愿意回到这个地方。
我的第一站还是到了定西县,我要到高伟家再看一下,这样才放心。
上午十点钟,我敲响了高家的大门。
给我开门的依然是姚虹,我问了一下高天赐的情况。
听姚虹说,自从高天赐喝了我的血以后,再也没有发过病。
其实从我一进门,我就发现了高天赐站在二楼的窗户看着下面。
于是我和姚虹聊了几句,征得同意后,我上了二楼,来到了高天赐的房间。
“天赐,你觉得最近怎么样?”
“叔叔,你是要走了吗?”
我很奇怪,现在的孩子都这么神了吗?
我是脸上写着要走了,还是身上挂着要走了?
怎么点点这么问,高天赐也这么问?
“天赐,你的病已经痊愈了,我还有事儿,所以不得不离开了。”
高天赐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我也搞不懂现在的孩子是怎么想的?动不动就一言不发。
虽然我知道高天赐在梦里见过我,但我还是理解不了,他为什么对我好像感情很深的样子?
我一看实在没话说,就准备转身离开。
这时候高天赐终于开口了。
“你能带我一起走吗?”
他这么一说,吓我一跳。
我心想就算我想带你走,你爸妈也不会同意啊?
再说了,我是出去玩命的,可不是游山玩水过闲云野鹤的日子去了?
“你为什么想跟我走?”
“没有为什么?就是觉得家里很危险,跟你在一起觉得踏实。”
我一听这叫什么理由?
可直接说吧?我又怕给孩子心灵上造成伤害,不说吧?一时又不知该如何反驳他。
“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你就跟我走?”
“我知道你是要干大事儿的,我梦了那个山村三年,村民过得很苦,我也想帮帮他们。”
高天赐曾跟我讲过他的梦,他梦里的地方确实是霍谷口。
而且他还能叫上霍谷口大部分人的名字。
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再加上老黄又给我托梦,所以我才救他。
可他毕竟还小,我总不能带着他去找地旋。
就算是我现在收他当徒弟,传授他玄门术法。
这个过程少说得六七年,而我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啊?
“天赐,你的心情我理解,山村的人虽然出不来,但生活还算惬意,关键是你还小,等长大点再说吧!”
“你不知道,村里已经没有年轻人了。”
高天赐此话一说,我的心里平地起惊雷。
我爷爷送我和栓柱出谷时,就是因为村里的人开始莫名其妙的失踪。
看来在我和栓柱走后,霍谷口失踪的人有很多。
我闭上眼睛,想着霍谷两族不断有人失踪时的人心惶惶。
我睁开眼,看了看救过我几次的金手指。
我真想把自己的手指掰断了还给鬼道人。
因为霍谷口失踪的人,都在遮天符阵里。
我发现自己已经迷失在两个人的梦里。
一个人是骆月,梦中短暂的甜蜜让我不能自拔。
另一个人就是高天赐,虽然我不曾出现在他梦里,但他梦里的一切莫名地与我产生难以割舍的关联。
我怀疑这一切是老黄在捣鬼,但又不明白老黄这么做的意义何在?
可老黄毕竟和老乞丐有关系,按理说不会害我。
但为什么他要唱这么一出看不懂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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