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但是心跳声有些奇怪。”徐炎犹豫道：“我建议我们先看清楚情况。”
“话不要说一半, 闷葫芦，你说清楚到底哪里奇怪？”薛岩用胳膊撞了撞徐炎。
徐炎很早不满薛岩给他起的外号了，只不过他向来不喜欢计较这种小事，冷冷一瞥薛岩。
薛岩催促道：“说啊。”
“……异能者和怪物心跳感觉有区别。”徐炎还是回答了, 主要是说给楚绵绵听的：“怪物的心跳听起来像是有人在你耳边尖叫, 异能者的心跳像是锅里的水在沸腾。”
他顿了顿, 神色复杂道：“我现在听到的这个心跳声，断断续续, 像在尖叫, 又像有人在耳边低喃。”
“能判断有多少这样的声音吗？”楚绵绵问道。
“二十来个。”徐炎答道。
“像一群精神病在你耳边发疯？”
这个形容可以说很形象了, 徐炎点头：“可以这么说。”
他们很快看到了那群精神病，距离此地不到四百米, 有个老旧的书店，没有招牌，三楼的玻璃上贴着瘸腿的胶布, 勉强能辨认出书店的全名是“三味”。
有几个人大摇大摆走出这家书店，在末世，大家都习惯小心翼翼，像他们生怕不被怪物注意到的，倒是很罕见。
楚绵绵：“是那些精神病吗？”
徐炎点头：“是他们。”
楚绵绵啧了一声道：“这些人……看起来确实不太正常。”
游磊问道：“队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很奇怪啊，这里只有三十几个精神病, 那些骷髅呢？”楚绵绵摇头：“算了，想再多也没用，我们直接过去，他们要是攻击我们，我们还击, 他们要杀我，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吧？”
还能怎么做，末世里没有仁义道德，想要活下去，只能遵从一个规则，以杀止杀。
话到这里，大家都明白该怎么做。
楚绵绵略微带着冷意的目光扫过站在后面的原凤和她怀里的鬼王：“不要想着要逃跑，我会盯着你们的。”
原凤低头不语，鬼王的眼睛露出凶光，恨不得现在吃了楚绵绵。
楚绵绵嘴角微翘，对鬼王道：“不要用这个眼神看着我，除非你想成为一个瞎了的鬼王。”
鬼王漆黑的小脸抽动了两下，在楚绵绵那双毫无遮拦杀意的目光下，颤抖地转身，把脸埋在原凤的怀里。
楚绵绵满意了。
她向前迈步：“我们走。”
艾建军走在街上，环顾四周，问道：“我们这样真的能引来做任务的异能者吗？”
顾森脸上的刀疤，让他看起来非常凶戾，瞥了一眼艾建军道：“我们之前用这个方法，全灭了三支异能者的队伍。”
异能者……真的必须要杀死他们吗？
艾建军神色复杂。
顾森仿佛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不要忘记，你现在已经不是人类了，那些异能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艾建军勉强挤出笑容：“我知道了。”
“我们听从堕落之神的旨意，杀掉一切企图阻拦祂降临人间的人类。”顾森手搭在艾建军的肩膀道：“感受到我体内的力量了吗？”
艾建军连忙点头，顾森的力量如同磅礴的大海。
“这是堕落之神赐予给我的。”顾森凶戾的脸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如果你能像我一样虔诚，你也可以获得这么强大的力量。”
艾建军作为堕落之神的信徒还不满三天，他之所以会成为信徒，完全是为了保命，所以不怎么理解顾森对那位堕落之神的虔诚。
不过他渴望获得力量，这能让他在末世生存下去，用力点头：“我会努力的。”
“很好。”顾森拍了拍艾建军的肩膀道：“我喜欢你的态度。”
“有人来了。”有信徒低声道。
艾建军和顾森同时望过去，看到楚绵绵等人穿得统一制服，他们很清楚，只有异能者队伍的成员才能这么穿。
也就是说，他们全是异能者。
“他们要过来了。”艾建军有些紧张。
“别害怕。”顾森表现很稳健，也很自信：“一，二，三……他们只有五个人，不对，是六个人。”
之前那名信徒道：“应该是七个，走在最后面的那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孩。”
“带着小孩，他们这是来郊游吗？”顾森露出嘲讽的嘴脸，“我是他们的话，肯定要先杀死那个孩子，让他没有机会哭闹要奶喝。”
顾森表现出的残忍让艾建军浑身发寒，他渴望力量，但不代表丧失人性。
顾森忽然道：“艾建军，你去。”
艾建军的身体僵住了：“……我？”
“引他们过来。”顾森想了想：“顺便打听他们是哪个异能队伍。”
艾建军觉得顾森的口吻，其实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怪物”。
他不想去。
顾森说：“看来你对堕落之神不够虔诚。”
上一个被这么顾森评价的信徒，已经完全消失在人间，连尸骨都没有留下来。
艾建军连忙道：“我去。”
艾建军走到楚绵绵等人面前的时候，两条腿在发抖，他见过异能者，是非常强大而冷漠的人类，对怪物残忍，对中了精神毒素的同伴更加残忍，只要发现，会毫不犹豫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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