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的几乎可以数清楚对方的睫毛。
鼻尖全是对方呼出的热气。
吹得凌九倾痒痒的。
他舔了舔嘴唇,耳边甚至能听见顾云书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啊,急促有力的跳动着。
不,那好像也是他自己的。
愣了半晌,凌九倾才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来,席地坐着抖了半天腿,幼稚的和顾云书玩着“你追我守”的游戏。
两只手的魔神终究敌不过手脚并用缠上来的顾云书,一边心里嫌弃这人怎么随便中点毒就跟个三岁小孩一样,一边又口嫌体正直的稳稳接住顾云书,以防他突然“啪叽”一下脸着地摔在地上。
他倒是想直接给顾云书输送灵力把毒解了,可他的灵力太过汹涌,只怕毒没解成,反倒把他的经脉撑破了。
这家伙才筑基修为,怎么可能承受得魔神的灵力。
本座可不想再为他续一次经脉。
凌九倾神游着,唇角突然贴上一个湿润的东西。
顾云书双手环住凌九倾的脖子,呢喃着拉进了两人的距离,毫无章法的趁对方走神狠狠的又撞了上去。
“!!!”
他猛然瞪大了眼睛,连滚带爬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心虚的四周看了看,好在这屋子里只有他们俩人。
唇上的触感还残留着,酥酥麻麻的,凌九倾幽幽的看着那对泛着晶莹水光的唇瓣,喉结重重地滚了滚。
“热……”
顾云书看起来难受极了,闭着眼紧紧皱着眉头好似承受着什么蚀骨挖心的痛苦,蜷缩在地上,小口的喘息,时而蹦出几个浑浊的音节来。
凌九倾觉得自己本来是不热的,却硬生生的被他喊热了。
这屋子里,怎么这么闷热。
他四处看了看,只有桌上放着个茶壶里有水,便变扭的并着腿挪过去,倒在水杯中用灵力将它变成一杯冒着冷气的冰水,忸怩地用两根手指捏着水杯,递到顾云书嘴边。
“真麻烦。”
他单手掐住顾云书的下颚,不管不顾的给他灌了进去。
满满的一杯冰水,大半杯全洒在外面,顺着下巴脖颈流下去打湿了衣襟,冰的顾云书打了个寒战。
“咳!咳咳!”
顾云书的鼻腔里也进了几滴水,呛得他眼尾和鼻尖都染上了一层绯红,可怜极了。
昏沉的大脑稍稍有了些意识,顾云书抢忍住体内的邪火,咬牙一字一句的艰难开口:“麻烦……带我……去冲凉水。”
“大半夜的本座上哪找水去。”凌九倾嘀咕了一句,“感情本座是你家奴才,使唤的这么理所当然。”
他愤愤地磨了磨牙,倒是想直接把顾云书扔在这里自生自灭,但想了想,终归还是不爽的叹了口气。
本座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和这么个人结契了。
嘴上嫌弃着,手上却老实地将顾云书翻了个面,目光落在他窄细的腰上,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唰”地移开眼。
“大家都是男人,可不是本座要占你便宜。”
要占也是你先占的本座的便宜。
凌九倾神色古怪的瘪瘪嘴,有力的双臂将顾云书横打抱起,修长的手几乎可以将他的腰一手握住,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服甚至能摸到里面紧实的肉。
凌九倾双颊被奇怪的粉色染红,掂了掂抱着的人的重量,一脚踹开紧闭的木门,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顾云书主动环上他的脖子,像是抱住了一块寒玉一般,整个身体迫不及待的往上挤,猫儿似的仰着脸贴上去,“砰”地撞上了凌九倾的脸。
高挺的鼻梁和淡薄的唇紧贴着凌九倾的侧脸,他脑中“轰”地一声炸开,随后一片空白。
凌九倾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僵硬的挺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