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朝他极不自然地笑, 笑得跟哭似的。
“你今天忙完了？”
“嗯。”
“明天要忙吗？”
“暂时不知。”
“哦……”林菀顿了顿，“应该不用去集团吧……这周累不累？”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可劲儿“谄媚”的模样，忽然放低了声音, 故作凝重地说：“累，很累，非常累，你晚上打算如何慰劳我？”
“诶？”林菀呆住。
默默地坐直了身子。
“请你吃饭怎么样？”
顾今：“就这？”
林菀的手指头不由自主戳了起来, 那人家根本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啊……而且自己是有求于他的, 如果真的要采用那种形式的“慰劳”, 那也太low。
“实在不行, 请你去泡脚？泰式按摩？”
顾今眼神似乎越发深邃起来，趁着红灯停车时直视着她：“林菀，别装傻, 我不要别人按，我只要你, 今晚就要。”
林菀的脸莫名发烫，嗫嚅着：“我这几天不方便的。”
“不方便？你的日期一向很准, 现在提前一周, 真的不要紧吗？不用去看医生吗？”
林菀感觉自己要疯了。
“哎呀，好了啦, 不许再调侃我了，晚饭还吃不吃了，不吃我就回家了。”林菀决定耍无赖。
顾今哂笑一声, 摇头道：“老实一些, 你是不是有什么诡计？”
“没有啦，人家只是想让你约一下杨笑玉学姐。”
“笑玉？”顾今不解地瞟了她一眼，“约她做什么？”
“她在公众号发布公告, 说江大男神榜要停办，以后都不办了。”
话音刚落，顾今就点头：“好事啊，以免校园也饭圈化。”
说完又一眼就仿佛看穿了她的用意：“莫非你觉得这样不好，特地来说服她改变主意的？”
林菀就知道他能洞悉到这一层，嘀咕着说：“我觉得这个榜还是有必要的嘛，不然江大的特色都没了。”
顾今：“这是你的想法，还是谢思雨她们的想法？”
林菀：“我们大家的想法。”
“我也这样想的。”她说。
“我怎么就不信呢？”开车的人幽幽而道。
“哎呀，人家真的这样认为的，每期投票，都是很多女生和男生翘首以待的，少了它，校园少了多少乐趣啊！何况要不是这个榜，我们说不定一直都不认识，或者即使认识了，也不会有什么进展。”林菀语气惨兮兮地说，“首席，你真的忍心让这个榜消失吗？”
“我有什么不忍心的，我反正七届封神了……”
“鄙视。你对得起当初给你投票的同学嘛，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你这是直接走的时候把树都拔掉了哎！”
顾今语重心长地说：“这不是我拔的，是种树的人自己拔的，谢谢。”
车开了多久，嘴皮子就磨了多久，不见效。
林菀索性不理他，安静下来。
俗话说，小孩不静悄悄，必定在作妖，顾今见她拿着手机安静如鸡地点个不停，不由好奇问道：“怎么，在向室友倾诉？”
林菀才不想告诉她，冲他吐了吐舌头：“我才不告诉你，山人我自有妙计。”
所谓的妙计，那便是找其他救兵。认识杨笑玉的又不只顾今一个，顾今不愿意帮忙牵线搭桥，不是还有宋麒么。
上回还是宋麒告诉杨笑玉，说林菀在公司实习的，可见他们也熟悉。
再不济，还有陈辽……
顾今见她居然不生气，不禁说道：“你能生回气么？”
“生气？生气能解决问题吗？”林菀不解地说，“况且我在积极寻找其他办法……”
没了张屠夫，难道还能吃带毛的猪不成。
*
进餐厅前，顾今让林菀先进去找座位，他有个紧急电话要打。
林菀乖乖找了靠窗的座位，看见顾今正在窗外打电话，这个家伙，即便是打通电话，身体、腰背也永远那么笔挺。
微微眯眼看着他，其他都好，只是有一个缺点——太不通人情啦！
宋麒把杨笑玉的名片推给了林菀。
林菀兴冲冲地加了学姐，半天也不见回复。
一直等到顾今进来，问她点了菜没有，林菀摇头说：“在等你来点。”
这时候，杨笑玉才通过了好友申请。
她一上来就是充满和风味儿的信息：【空帮挖，学妹，我在吃寿司呢，要不要一起过来吃。】
林菀：【学姐先慢慢吃，我等下再问学姐一件事……】
杨笑玉：【你是想来问男神榜停办的事吧。】
林菀微微吃惊：【咦，你知道？】
杨笑玉回复：【都没事了，解决了，晚上我回去发个公告恢复投票，只是要修改一下投票规则。】
“天哪……”林菀情不自禁地失声，抬眼看着对面正无语盯着自己的顾今，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欣喜眸子里的光泛出了秋波。
“学姐说投票又恢复了，太好了，我赶紧给她们报喜去！”林菀顾不得对面的人有什么反应，她松了一口大气，“我就说，这么个好东西，怎么说停就停，原来学姐也不舍得，修改规则，一定是为了防止刷票吧……”
看着她欣喜若狂的模样，顾今无语地缓缓摇头，嘴角却流露出一丝极难察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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