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模样, 林菀备受打击地瘫倒在宽大柔软的床上。
眯了会儿，又觉得不对劲，问道：“那我的衣服……你换的？”
“你说呢？”
“你有备睡衣？”
他若无其事地道：“上次看见这套睡衣, 觉得你穿很合适，顺手一起买了。”
他顿了一下：“有备无患。”
林菀微微讶异，愣愣地问：“那牙刷毛巾也有备？”
他好似有些不耐烦，拉长了声音说道：“有, 都有——你连包都不用拎, 可以直接住下。”
说完后又想了想：“哦, 护肤品还是要带的, 不知道你习惯用什么，上次只买了一套海蓝之谜作为基础护肤品。”
“海、海蓝之谜……”
一出手就是海蓝之谜？林菀要流宽面条泪了。
“你不用这个？”
林菀委屈巴巴：“不，不是不用, 是目前消费不起……”她咬着唇，嘤嘤嘤地说, “人家是个穷孩子。”
顾今笑了笑：“我只听孙助理说这一套是最好用的，上次去香港出差就买了一套, 先备着。”
林菀把脸埋在了软绵绵的被子上, 好生郁闷地画圈圈，看来他还是有想法的嘛, 又是备这个，又是备那个……
“好了，该起床洗漱了, 三明治吃不吃？”他问。
“吃。”
高档的护肤品涂抹在脸上的感觉都完全不同, 每一个毛孔都能感受到高级的熨贴。
走到外间，惊讶地发现他居然在现做三明治。
“不是现成的三明治啊？”她睁圆了眼睛。
“冰箱里只有吐司，煎个鸡蛋, 切两片蕃茄，加片生菜叶子，涂上起司便是三明治，简单又方便……我在国外交换的那一年，跟HOMESTAY的房东老太太学会的。”他把切好的三明治放在白色碟子上，端出来的时候不以为意地说。
林菀没有想到，他还有这一手。
随后他又拿出两盒鲜牛奶，以及透明玻璃碗里装了一些水果，一一摆在桌上，摆台倒也好看。
林菀吃着吃着，忽然问：“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很废柴？”
顾今：“是的。”
“……”
见她表情逐渐不悦，他又笑了一笑：“你要是想学厨艺，我并不介意，你不学，我也无所谓。”
“我看看。”林菀只能敷衍。
没这个天赋，惰性还大，也是很无奈的。
他突然说：“我今天要去爷爷家里聚餐，你要不……”
林菀嚼着的三明治就不香了，立马回道：“我也得回家去看望外婆。”
他眉眼挑起：“也对。”
气氛陡然有些安静下来，林菀吱唔着问：“你们聚餐是在家里，保姆做饭吗？”
“大型聚餐通常请厨师做。”
林菀闭口，深觉自己格局又小了。
“那参加的人多吗？”
“我爷爷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在国内的，或者从国外回来了的亲人都会聚一起。”
林菀知道他有两个姑姑在海外，圣诞新年假的时候，会带着孩子回来聚会。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问：“你似乎依旧畏惧去我家？”
林菀顿住。
“是非常畏惧。”
他有些懊丧似的：“其实他们都是很寻常的人，比你外婆还要好相处……”
林菀知道他是在试探自己，可是，真的，还没有做足心理准备，何况还是这种大规模家族聚会。
“那个，再等等好不好……”林菀小声地说。
“不着急，十年八年不过弹指一挥。”他笑道，“你按你的节奏来就好。”
“……”
林菀小声哔哔：“不用那么久。”
*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林菀的跨年夜计划再度泡汤，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家。
元旦假一过，就迎来期末考试、寒假。
月底便是春节，时间真是过得飞快，天气又冷，天寒地冻的，盼望着能在过年之前下一场雪，结果这场雪偏生落不下来。
这两年都没见过雪影子。
过年也是老几样，无聊且无趣，只是这一次，林菀从外婆家里拜完年，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思忖舅舅的话。
“你的学习成绩不错，对古代文学有一定的兴趣，你不妨认真思考一下考研这条路，找个好导师，做高知学者。”舅舅说道。
林菀有些心动。
这一学期，其实她也纠结地思考过。
暑假的实习让她明白自己其实对公司企业经营兴趣缺缺，回学校上课后，更是一点儿也不想去公司做什么小白领。
只是如果考研，某人说等她大学毕业，又得再往后推三年，等她研究生毕业。
*
初五这天，拜年都结束了，顾今亦闲了下来。
只是今天刚好寒潮来临，天气阴冷，林菀戴着一顶黄色的贝雷帽，外面罩着白色的呢绒大衣，搭配起来娇俏可人。
春节期间，许多店铺都关门了，大商场里，至少还有电影院与大超市在营业。
二人去看了一场电影，出来的时候，挽着他的胳膊。
他问：“去哪儿？听你安排。”
这么冷的天气，也不知道会不会下雪，去哪里都不如在家里窝着，况且大家都在关店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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