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地捧着水镜像是捧着祖宗牌位,带着勘验师如同来时一般急匆匆走了,程孺云不知为何倒是还留在房间里,望向两人的眼神中带着促狭。
没人说话。
还是程孺云抿了一口水,慢悠悠地开口,问江鹤亭:“你以前测过灵根吧,那时你还不是水系单灵根。”
江鹤亭锐利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冷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的灵根变了。”即使江鹤亭装傻,程孺云依然说得十分肯定,他的指尖从江鹤亭移到闻萃身上,“他是纯阴命格。”
江鹤亭&闻萃:???!!!
程孺云又指回江鹤亭:“你的命格很奇特,若是采补纯阳命格则化火,采补纯阴命格则化水,洗筋伐髓则化金。”
江鹤亭沉下了脸:“请你离开。”
程孺云听话地放下茶盏,起身离开,只在跨出门槛前停顿:“你没修习过双修功法,采补时伤了他的根骨,若不养护他活不过一年,日后需要帮助可以来天机阁找我。”
江鹤亭握着闻萃的手一紧,喊住他:“你叫什么名字?”
“程孺云。”
再回头一看,闻萃已经呆在原地不动弹了。
江鹤亭温声安慰道:“没事,你不会有事的。”
但他知道程孺云没说假话,上辈子他洗筋伐髓确实觉醒的是金系单灵根。
他将闻萃搂进怀里安抚,在闻萃看不见的角度神情凝重。
闻萃确实很需要安慰,他几乎要崩溃:「系统!我怎么会是纯阴命格!你没说啊!」
系统:「世界线已更新。」
闻萃拉开设定面板一看,自己果然多了个“纯阴命格”的设定。
剧情崩坏就加设定强行挽回,狗比天道不愧是你!
闻萃仿佛看见“黑化值”扇着小翅膀离自己远去了。
一个天级单灵根惊动了整个南陵。
江家家主立即传召江鹤亭到主屋,在族内长老的见证下替他入了族谱,又安排他过几日就出发去天演书院修行学习。
上辈子江鹤亭只在门帘外站了不到十秒,只见到一些影影绰绰的身影,就被送到了别人的床上。
江鹤亭微垂着头站在堂下,进门时他终于看清了江家家主的脸,是个再平常不过的中年男人,因为久居上位眉宇间透露着傲气与独断专行。
但他仍然对着江鹤亭露出了亲切的笑容:“后生可畏,你就是江家的未来。”
江鹤亭表面恭谦地沉默着,将乡下小子一朝飞天的慌张与无措表演得淋漓尽致,实际上内心却在盘算,要费多少工夫才能整垮整个江家。
他可不是江家的未来,他是江家的阎王。
来江府时他坐着一匹覆雪灵驹拉着的破旧马车,再从江府出发去天演书院时,管家替他准备了足够十人乘的宽敞马车,就连车帘都是绣娘一针一线绣出的满花样厚布,拉车的覆雪灵驹数量更是夸张地达到了六匹之多。
闻萃也多了好几套新衣服,此刻坐在马车里,正沉迷搓揉新披风上的火鼠毛。
见他上了马车,闻萃脸上笑容一收,抿着嘴转过头不看他,面对着车厢生闷气。
走之前两人还小吵了一架。
江鹤亭想当然地觉得闻萃要和自己一起去书院,结果闻萃回来先是问他:“你收拾我的衣服作甚?”
江鹤亭动作一顿,看着他回答:“你和我一起去天演书院,我答应了你爹娘会照顾好你。”
“但我不想去,我也没有灵根,去那里作甚?”闻萃硬是要跟他对着干,掰着手指算,“我要留在这里,这里好吃的多,有意思的玩意儿多,还有好多有趣的人,才不和你去读书。”
江鹤亭有些无奈,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这个表弟倒是都一样地喜欢江家。
对了……
江鹤亭突然意识到,上辈子他被当做礼物送人之后,也听说过一些关于闻萃的消息,他被留在了江家,好像还和江家次子结成了契兄弟。
那时他还觉得莫名,现在知道了闻萃是纯阴命格,顺理成章推论出,江家大概是留下他给家中嫡系当炉鼎了。
一想到闻萃会在别人身下舒展身体,会被其他人摸遍全身,江鹤亭的脸色就骤然变黑。
系统:「黑化值上升。」
“要么你跟我去书院,要么你回县城去当你的闻少爷。”江鹤亭一锤定音。
闻萃气得一跺脚:“你凭什么管我!我就要留在这里,我哪也不去!”
系统:「黑化值上升。」
江鹤亭脑中一会儿是他满面春意躺在床上颤抖的样子,一会儿又想到那个江家次子,心中气闷,此时见了闻萃气到脸颊飞起红霞的样子,也不再忍耐,直接搂着他的腰同他唇齿交缠。
没什么经验的闻萃不消片刻便被亲得找不着东南西北,耳边全是淫.靡的水声,他手软脚软地被带到床上,衣衫凌乱地又被玩弄了一回,被吮到红肿的嘴唇再也说不出江鹤亭不想听的话。
系统:「黑化值下降。」
闻萃:懂了,黑化值净化器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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