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看的都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甚至都负距离交流过了，但一觉醒来仍是好兄弟。
贺东霆说的那番话，让闻萃产生了不太妙的错觉和联想。
他觉得贺东霆和上个世界的江鹤亭有点像。
但这怎么可能呢？
闻萃被自己吓到，连忙拉开数据面板看了很多遍，确认上面写着的是“贺东霆 友谊值”，而不是“江鹤亭 黑化值”。
虽然确认了他俩不是同一个人，闻萃心中却突然泛起了愧疚感。
江鹤亭让闻萃不要骗他，闻萃做不到。
贺东霆让闻萃不要离开，闻萃也做不到。
于是这天吃完了晚饭，闻萃突然提出：“要不我给你画幅速写吧。”
贺东霆有些诧异地抬眉：“怎么？老师给你布置作业了？”
“给你画画还不好吗？”闻萃跑来跑去把东西凑齐了，画架搭起来，从画板后探出个脑袋，“你就坐在那看网课吧，别管我。”
贺东霆听话地坐在椅子上看网课，耳边除了教师带着口音的讲解之外，还多了炭笔笔尖从纸面快速划过的声音。
那声音时快时慢，富有奇特的节奏与韵律。
因为是身体自带的技能，闻萃只需要在脑海里想着画面，手就会不自觉地动起来，落笔轻重，线条长短都全凭手感。
最后用团成团的纸巾稍微搓揉，这张速写竟然出奇不错。
贺东霆是看着桌子的，但在速写画面里，他却是直视着绘画者的，眉峰凌厉，眼神清澈。
闻萃看着挺满意，向模特邀功：“怎么样？我画得不错吧！”
“很好看。”贺东霆说这话倒像是在夸自己，“你不看着我的脸也能画吗？”
“那当然！”闻萃骄傲地挺起胸，“我记性可好了！”
贺东霆将画从画板上取下来，又换了一张空白的纸上去：“那你再画个自己。”
闻萃：“？”
贺东霆：“我的速写你收着，你的速写给我。”
这还整得挺浪漫。
拗不过他，闻萃只能先找张镜子照了半天，心里有点数了这才动笔开始画。
这副壳子不是他的，自画像画起来但也不怎么别扭，没过几分钟闻萃就收了笔。
不知出于什么心思，画中的青年神情与姿态都十分端庄，裤子是长裤，上衣纽扣扣到最上面，笔直地坐着，双手叠放在大腿上。
贺东霆没说什么，只仔细将画剪小了些，又用塑料纸压平封好。
他的动作轻柔仔细，像是在对待易碎的宝物，看得闻萃有些脸热：“就是一幅画，要不然等什么时候有空，咱俩一起去拍个大头照啊？”
“来不及了。”
这话说得有点没头没尾。
对上闻萃疑惑的眼神，贺东霆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这个学期不剩几天了，马上就要到考试周。”
闻萃恍然大悟，他的专业课程都比较水，要么是开卷考要么根本不考试，他都把考试周这事忘了。
他握住贺东霆的手，认真道：“你一定要加油！好好考！争取拿到国奖把那个讨厌鬼摁在地上捶！”
贺东霆眼中神色不明，像是欲言又止，犹豫半晌，最终只吐出一个“好”。
＊＊＊
贺东霆忙着考试的时候，闻萃也很忙。
他在忙着收集敌人的情报。
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通过糖衣炮弹和窥屏潜水，闻萃了解到当初那个挑衅贺东霆的男生，在此处就称呼他为讨厌鬼，上学期不光是绩点第一，还参加了很多活动，拿了不少学分，学校排名又是按平均学分绩点来算的。
基本上没可能比他分高。
而贺东霆上个学期更夸张，全部课程都延期考试，成绩到现在都没出来，排名表上直接零分垫底。
难怪讨厌鬼挑衅的时候对他们那么不屑一顾。
闻萃不免有些担忧，敌人太强大，他们好像赢不了。
但贺东霆却好像对一切浑然不知，只是沉默地奔赴一场场考试，闻萃看在眼里，默默将到嘴边的丧气话咽了回去。
＊＊＊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那天，闻萃安排了许多二人出行活动，包括之前提到过的一起去拍大头照。
他兴致勃勃地往贺东霆考试的考场走，沿途看见了许多相似的黑色轿车，还有穿着西服戴着墨镜的保镖，一身白衣的奇怪男人。
闻萃看他们神情严肃的样子反而觉得好笑，掏出手机想要拍照给贺东霆看，谁知手机刚拿出来还没打开相机，就被其中一个保镖拦住了。
“抱歉，不允许拍照，如果已经拍了，请尽快删除。”
闻萃只能作罢。
他跟在这群怪人身后往楼上走，惊奇地发现他们和自己竟然停在了同一层。
更刺激的是，下一秒闻萃就看见贺东霆走在四五个西服保镖的中间。
电光石火之间，闻萃脑内闪过了无数想法，身体却已经先一步冲了出去扑到贺东霆身上，冲他喊：“你该不会题目写不出来想作弊，结果被监考老师抓住了，现在要被警察带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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