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想咬。
裴故垂眸纤细的睫毛微微颤动,他歪头注视言曌微侧的脖颈,只觉得他白皙皮肤下的大动脉不断在他的眼前跳动,向他招手,诱惑到了哪种程度,大概到了觉得大动脉微露香肩,妖娆地向他勾勾手指,未说一句一词却每个动作都在招呼着他去咬它。
裴故甩头将自己这恶心的想法甩出脑袋,他没想到这吸血鬼的身份实在是太恶心了,竟然让他产生这种龌龊的想法,他更没想到,这吸血鬼的血统是什么时候激发出来的,明明前几天他对血的渴望不怎么强烈。
裴故自我激烈的心理斗争和对自己的道德谴责恨不得已经上演了了八百次大战,在一旁专注听着外面动静的言曌显然没有注意到裴故的小心思。
只觉得手指莫名又刺痛感,言曌不经意地一眼,却发现裴故眼神空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微微长出的犬牙有意无意地啃着他的手指。
言曌猛地收回手,被打断对自己进行思想谴责的人呆呆地看了言曌的一眼, 看见言曌那疑惑不解的眼神和停留在半空无处安放的手,上面似乎还有可疑地两个牙印,裴故脸刷的一下又红了,这一下真的是红到了耳廓,他觉得自己现在能尴尬地抠出这座古堡,“啊...啊...对不...”
言曌又手疾眼快地捂了回去,给他使了个眼色,裴故马上一副什么都明白了的样子,闭嘴不语,强制让自己的脑子冷静下来,和言曌一起听外面的情况。
“真的...真的没有...你放过我吧!”光头男人一咬牙,指着上面说:“我上面的孩子看上哪个随便挑!”
疯女人不断重复着摇头这一动作,听到这却使劲掐住光头男人的脖子,朝男人怒吼道:“我说了!我不抢姐姐的东西!”
“行...行...”光头男人觉得自己快要被疯女人掐死了,“你...先送手...我要死了...”他使劲拍着疯女人的胳膊,要她先冷静一下,被逼无奈地喊道:“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叫你姐姐了...”
疯女人听见光头男人要叫他姐姐,神情一滞,手上一下就没了力,光头男人得此挣脱开疯女人的束缚,将她拍到一边。
而恰好,疯女人被光头男人拍到一边,而这个一边刚好是裴故和言曌所在的墙角。
疯女人撞到鼻子,冷哼一声,同时,她又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不过那股味道旁边还有令人作呕的同类气息。
疯女人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换了一个姿势,开始用自己那只完好无整没有被换过的手开始扒拉墙。
墙内的裴故听这着熟悉的声音
月光从纱帘里透过,照射在少年微皱的眉上,稚气未完全脱去,模样也有了几分棱角。银光落在他的脸上,病态白的肤色显得越发苍白。
梦里,兜兜转转他又回到这里,他看见一片废墟。废墟之上,白发青年背对着他坐在转椅上,青年似乎是感受到了少年的到来,将头往后仰了仰,就这样仰着头望着少年,沉默许久,最后带着歉意缓缓开口,“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呀。”
坐在椅子上的人长腿一蹬,他笑得温和,高高垒着的废虚缓缓移动铺成一条路,青年慢慢走下,在伸手触碰他的那一刻,消失不见。
裴故惊醒,自从他进入“相”后,他已经第九次梦到这个人了。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场景;每一次,都是在他触碰他的那一刻不见踪影;每一次,青年触碰他时他的脑子都会蹦出一个名字。
说出来可能不信,裴故一个除了学习没有任何欲望的普通学生,有一天会被人看上,看上当替死鬼。
裴故进入“相”是因为怕死亲戚的威胁。
裴故妈把儿子带到亲戚家,是这家亲戚想请她儿子来帮他家看看风水。裴故小时候因为一些身体原因不得不跟着他爷爷那边的人学了一些东西,会看风水会算卦会用符。
裴故没想到他不仅免费为人看风水还要被人讹。
到了中午,那个亲戚家里就传出断断续续的惨叫,然后亲戚一口咬定是裴故给他们房子下了不好的东西,说什么也要把裴故拽到某个房间里。
房间里用符咒绑着的男人大不了他几岁,却已经是印堂发黑,死气沉沉。此时,他痛苦地叫着,用绑带缠着的断臂又开始渗出血,身体也无缘无故的抽搐着,嘴里还念念有词,“不要,不要进去,我不要进去!”看见裴故好像就看见了希望,眼神也贪婪起来。
裴故也不知道他在和谁讲话,自言自语神神叨叨。
站在房间门口的女人看见儿子这种情况,忍不住小声抽泣,而像压犯人一样压裴故的男人看见自己老婆这样子脾气一下子上来了,骂道:“哭有个鬼用,不是他死就是你儿子死!”
“如果我死了,你们怎么给我妈交代呢?”裴故尽量保持理智,想套点话出来。
“你不会马上死的,游戏失败后会意外死亡!”躺在床上的男人抢着回答。
“哦,这样啊。但我不想去。”
“进不进去,可由不得你。”男人将裴故往下压,裴故不得以单膝跪地,男人连忙对自己的妻子说,“快把儿子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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