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头狗仔除了秃头,左侧脸颊上还有一道疤。
他本身腿短腰粗肩膀宽,年纪看似三十余岁,典型一个油腻猥琐中年男人。
他目露凶光,嘴中说出“我们家哥哥”这种自带宠溺的称呼,惹我鸡皮疙瘩一身。
“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古城尘忽然一把跨到我身前,挡住我跟秃头狗仔中间。
“又是你!”
秃头狗仔眉头一皱,单手一招呼,肌肉男们各个抡起棍棒冲上来。
“你走!”
古城尘把西装外套脱掉,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我听他这么一招呼,心中不免有些异样。
即便知道他只是为了钱才一而再再而三保护我,可人心毕竟是肉长的,我多少还是有些感动的。
“我拖住他们,你先走!别担心,明天见!”
古城尘的意思很明确,他叫我不要担心他。
而且他保证,我明天一定能够见到他。
我不想当那种磨磨唧唧,最后谁都逃不掉的拖后腿沙比主角。
所以我转身就跑。
我经常健身,体力不算差。
即使有几个古城尘挡不住的人朝我追来,我也分分钟将人甩老远。
危机时刻,五观格外敏锐。
我奔跑着,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风声中是古城尘和那几个人大打出手的声音。
有人使出拳头砸在古城尘肚子上,他发出一声闷哼,然后抓住那人的头发将人狠狠摔在地上。
很奇怪,我明明没有回头,却能在脑子里把画面全部想象出来。
我跑得快要断气。
我冲进了最近的警察局,向警察叔叔报了案。
警车出动。
我暗暗祈祷,希望古城尘能撑到警察赶到。
我联系了经纪人,他火急火燎来把我接到横店,并嘱咐我以后一定要注意安全,绝对不能再单独行动。
我想,我这也不算单独行动,毕竟我身边还有古城尘。
我坐在落地窗前,垂首看着外边的灯火通明。
葱郁树下的小路看起来格外唯美。
要想来到我的房间,必须经过那条路。
我喝了一杯牛奶,等了一个小时。
眼睛涩得要命,身上冷出鸡皮疙瘩。
我穿上睡衣跑下去,坐在石椅上盯着小路看。
我脑子里心里都是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想。
可胸腔里有一股气,上不去下不来,憋屈得很。
我不愿意承认什么,可当清晨七点,古城尘远远朝我走过来的时候,我谷水无波的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冲过来抱住他骂骂咧咧道:“我以为你小子没命来见我了。”
他身体僵硬了一下,笨拙的手拍了拍我的背,声音沙哑低沉的说:“没拿到钱,不敢死。”
我终于知道了,我先前的一切举动,只不过是因为我担心古城尘的表现罢了。
他虽然是个骗子,还经常威胁我,可他对我很好。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们还挺聊得来的。
失去他这个朋友,我会难过。
我松开他,看着他满脸的淤青以及嘴角干涸的血,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用力擦了擦他的嘴角,发现擦不掉。
我鼓着一股气,非要把血渍擦掉,擦着擦着,鼻尖就酸涩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