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亦想起李罗刹之前的话，下意识翻了个白眼，往后退了退。
“那个，你不打算接一下电话吗？”宋屿洲擦试着酒杯，抬眼指了指他的手机。
他自己也觉得挺倒霉的，打个工，偏偏碰见骂自己白痴的那个校霸。
程亦赶紧拿起手机按下通话键，自己还没说什么，手机那边就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
“臭小子，你死哪去了？你班主任都跟我说了，你还敢骂年级第一？！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程亦眼神有些飘忽，指尖点了点桌台，气氛不禁有些尴尬：“我在外面学习，我今晚不回去，你快点走吧。”
“滚蛋！你什么德行我不知道，还学习？刚刚还在网吧刷我的卡，赶紧给老子回来!”
程亦也懒得当别人的面装孝顺了，直接把电话一挂：“我不回去。”
反正年级第一也听见自己骂他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他坐在吧台边翘着腿，拿起块口香糖放进嘴里：“听见我骂你，你怎么没反应。”
“你都骂完了，我还要当着你的面再骂回去吗？”宋屿洲抬眼看了他一下，继续擦杯子。 程亦一愣，瞬间哑口无言，刚刚那话感觉自己在找骂一样。
突然，隔壁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几个身穿夹克衫，嘴里叼着烟的纹身小哥闯了进来。
领头那人手里拿着钢棍，一头红发，冲着他们俩喊道：“哥儿几个最近缺钱，识相地赶紧把钱拿出来。”
真的是，再好的网吧，也会混进来几颗老鼠屎。
见两人都没有想掏钱的想法，坐着的那个还翘着腿一脸鄙夷，领头的人走过去，一棍子敲在程亦旁边的吧台上，俯视他：“怎么，你小子是瞧不起我吗？”
“嘴巴放干净点，我都闻到你的口臭了。”程亦把口香糖直接吐他脸上，攥紧左手把他推到一边，冲走廊喊道：“高琼，你们几个，起来打架了!”
领头那人青筋暴起，举着钢棍就要往他身上砸。程亦一个闪身，踹开他手里的钢棍，反手给了他一拳：“你，就这？”
那人彻底被激怒了，对后面几个人大喊：“哥几个，给老子上!”
正好高琼几人也跑了过来，撩起拳头就往他们脸上打。几个人拳打脚踢，大打出手，吧台一片狼藉，弥漫着一股酒味。
宋屿洲趁那堆人没注意，赶紧拿出手机，拨打110：“XX街网吧，有人故意挑事，打架斗殴。”
程亦转身就看见有人拿着木棍往宋屿洲身上打，他下意识用手臂一挡。抄起吧台上一个空酒瓶，砸向了那男的。酒瓶应声而裂，男的头上被砸出了血。
“年级第一好好护着自己。我们打起来可顾不上你。”
宋屿洲脱下制服外套，甩了甩拳头：“谢谢，不过我能护好自己。”话毕，就把程亦身后的人打趴下了。
卧槽？!年级第一这么猛的吗？程亦不禁有些傻眼。
斗殴没持续多久，门口便传来一阵阵脚步声，几位警察闯入大喊道：“都给我住手!警察!”
凌晨两点半，XX市警察局。
“你们这些高中生能耐不小啊，把那几个人打的鼻青脸肿的。”警察随手翻着酒吧的监控，对他们说道。
“警察叔叔!是他们先动的手，他们要抢钱，我们是正当防卫。”高琼蹲在一旁，紧张地解释着。要是被他妈知道，非得炖了他不可。
警察递给他们几张纸，说着：“我知道，监控录着呢，那几个人有案底被打也罪有应得，你们几个人写份检讨就行。”
“检讨呗，我最会写了。” 高琼悬在嗓子里的心刚垂下来，想到程亦又赶紧问道：“警察叔叔我程哥怎么样了，他怎么被叫到里面去了。”
“就拿空酒瓶打人那个？他拿酒瓶把人砸出血 ，正在里面接受批评教育呢，没多大事。你们赶紧把检讨写完赶紧走，别在这占地。”
宋屿洲默默在一旁听着，想起程亦当时是为了保护他才拿酒瓶砸的人。自己赶紧写完检讨，去给他解释一下。
“你知道拿酒瓶打人有多危险吗!空酒瓶里面有气压，瓶壁在外部撞击和内部气压共同作用下，酒瓶碎掉是实实在在的被头砸碎的。”女警官双手撑在桌子上，冲他讲述道。
她这嗓门跟李罗刹有点一拼，听着都头痛，程亦不禁揉了揉眉心。“我都要被人打了，还能犹豫自己拿什么自卫？”
宋屿洲刚走到门口，就听见程亦在里面怼警察。自己进去帮他说话，好像没有什么用，干脆转头去了药店。
“你这什么态度!我在给你训话呢!”女警官顺了顺胸口，接着说道，“等会儿你家长来，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我爸来了？”一听见他爸要来，程亦赶紧起身想走。
“坐下！警察局是你可以乱跑的？”女警官呵斥道。
没过一会儿，程亦他爸来了。程天穿着一身西装，眉毛浓黑，眼睛炯炯有神，不怒而威。表情严肃地冲着他走过来，一拳直接打在他脸上。
“你个垃圾，还他妈敢打架。我供你吃供你喝，一天天就知道混日子。闹到警察局里，我还得来给你保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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