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清晨的操场洒满了曦光，少年们的背影在晨光里无限拉长，空气里弥漫着青草泥土的香气，晨光熹微，时光正好。
许久没住过宿舍的程亦，被外面声音吵得慌，头一次起了个早，揉了揉槽乱的头发，低声骂了句：“艹!口号喊得能震死人!”
在床上跟高琼连麦打完几局游戏，已经是七点半下了早自习了。
高琼：程哥，你昨晚怎么样!
程亦：还能怎么样!被骂了呗。
高琼：程哥今晚你还敢出去吗？
程亦：废话!她今晚一定会去蹲我
程亦扔下手机，站在镜子面前，捧了把水搓了搓脸，才勉强“爬”到教室。想起昨晚李岚玲的河东狮吼，干脆朝着正门走到前排。
四下一片寂静，正在收作业的英语课代表一屁股坐下，静静等着他回到位子上再下位收作业 。
“年级第一，李岚玲让咱俩去趟办公室。”程亦敲了敲他的书桌，掐着手等着。
宋屿洲抬眼看了看他，询问道：“李老师有说是什么事吗？”
“要是知道什么事，我就不去了。”他依靠在墙边，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
宋屿洲放下手里的黑笔，合起练习册就跟他去了办公室。
一路上，程亦离他远远的，没再说一句话。想想之前的事，生怕把自己噎死。
下早自习的办公室里四处拥挤着收发作业的课代表，喧嚣一片。
“你们俩坐了快一年的同班同学，有什么感触吗？”李岚玲喝着自己的菊花茶，硬着头皮找出个话题来，跟他们俩聊着。
“不熟，刚认识。”程亦依旧披着个校服外套，面不改色地打量着李罗刹，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一年的同班同学怎么可能不认识!”李岚玲刚要发火，想起自己的宏伟蓝图，生生把气咽了回去，“程亦啊，你少说话。”
程亦转了转手边的钥匙扣，说道：“老师打开天窗说亮话，有什么事直说吧。”
“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这是上周的成绩，看看这分差。” 李岚玲抬眼瞪了他一下，拿起上个周周考的成绩单，切入正题。
“通过这次数学周考我想给咱班调个位，你俩坐一起，屿洲费下心监督程亦，也正好借这个机会调解下你俩的关系，都同意吧？”
。。。。。。
同意个毛线!李岚玲是不是最近没事干了，有这闲功夫去管管其他人。跟年级第一坐一块，成老师焦点了，那怎么睡觉。
“大可不必，我会耽误人家学习的。而且我们俩八字不合。他是水命，我命里缺火，他克我!”程亦一气呵成，接着说着：“吴大猛能教我学习，不需要换位!”
“你看我克你不!我说一句你顶十句，你给我把嘴闭上!”李岚玲一掌把水杯摔在桌子上，转头换了个笑脸，朝着旁边许久未言的宋屿洲问道：“屿洲，你怎么想的？”
宋屿洲摇了摇头，直接拒绝道：“老师，我也觉得不是很合适。”
“能给老师个理由吗？”李岚玲沉了口气，自己就不信这个邪。级部主任都被自己说（骂）服了，怎么就搞不定面前的这两个人。
宋屿洲余光瞥了他一眼，看程亦的样子，还是敬而远之得好，“我太不习惯旁边有人。”
接连的碰壁并没有拦住她的宏图伟志，她指尖敲了敲桌子，强硬地说道：“习不习惯，合不合适是实践出来的，你们先在一起试试，其他以后再说。”
程亦说道：“老师!”
看他还想反驳些什么，李罗刹拿着成绩单直接甩在他脸上，“少废话了!赶紧搬到宋屿洲旁边上课!”
一旁二班的数学老师看他们俩人走了，凑到李岚玲旁边八卦着：“岚玲姐，你咋想的？真放心宋屿洲跟他坐一起啊!”
“我当然放心!人家哪里都好!” 说起他来，李岚玲不禁嘴角勾起。教书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数学次次都能考150的学生。
跟程亦不一样，他有点孤僻，跟别人不说话，班里职位也不当，就窝在一边学习。自己教他一年，撑死跟他说了十句话。
上次周末有个数学竞赛，本想着给班级争个光，他说什么都不去，不知道周末忙什么呢。老师让干什么叫就干什么，对同学也算友善，性子孤僻就孤僻吧。
一旁数学老师：“哎!说起他我想起来个事，上周末我和我男朋友去南辛路的那个网吧，我在吧台看见他了。”
“什么？!你可被开玩笑!”李岚玲瞬间变了脸，瞪着双眼看着旁边的数学老师。
“当时光线太模糊，我也不太敢确定。你周末有空就去看看吧!”
李岚玲喝了口菊花茶降降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都什么事啊!她现在真想给别人一拳。
程亦大步走回教室，不管教室里的同学在干什么，掏出桌凳里的书包，扔到靠墙的第一排，一屁股坐下去玩手机。
第二排的两个小姑娘突然傻了眼，两人相互看着，眼里充满了不知所措。
周二的第一节，是赔钱的历史课。从最后一排直接坐到老师跟前，真TM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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