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子墨投掷一个指责的眼神。
祁子骥沉下脸来，“看中的你要自个儿娶回去？”
“景烟不是我瞧中的？你不喜欢人家？”祁紫萱小脸一绷，倔强地扭向一边。
“好了，”傅景烟端起紫砂壶，为两人一人斟了一杯茶，“喝杯茶，消消气。”
两兄妹各自接过茶水，一言不发。
襄王殿下浓眉一挑，缓和道：“紫萱，你可晓得，男儿都欢喜怎样的女子？”
“自然是貌美的女子。”祁紫萱仰起下巴，自信十足。
“不错，”他点头肯定，“还有呢？”
她沉吟片刻，又答：“知书达理，精明能干？”
祁子墨未置可否，只笑，“如你所说，貌美你尚算得。你是知书达理了还是精明能干了？小侯爷可是无数女子的春闺梦里人，不仍是择了你？”
祁紫萱一时答不上话，终于肯慢慢地坐下来。
“子骥？”他又问。
被叫到名字的人瞳仁轻轻一动，“从前没有标准，眼下——傅景烟。”
一身织金烟锦裙的姑娘只瞟了他一眼，不禁撇了撇嘴，道：“油嘴滑舌。”
祁子骥眉关紧锁，而后在傅景烟的眼神示意中，隐下了已涌到牙关的回怼之语。
帝后这才兴味盎然道：“久不见你们两兄妹拌嘴，今日再见竟觉得有些生疏了。”
“母后！”祁紫萱迈着小碎步蹭到帝后身边，“你瞧！他们俩一起作弄我！”
有些好笑地瞅了她一眼，问：“现下明白了么？”
祁紫萱哪里还能不明白，只是不晓得云镜能不能看得清楚。
她要能及时清醒，也不枉他们临时起意演这么一出给她瞧。
昭王殿下检视一下始终保持沉默的云小姐，“云镜，我记着你与景烟同岁。”
“是。”她起身恭敬地答，丝毫不显刚刚抬起头的希望又被人无情按捺的伤怀和失落。
“年岁不算小了，有中意的公子也该早做打算。”
大彧民风开放，不似前朝，女子一及笄就要许人家，年过十八就是没人要的老姑娘。但多数女子仍是在十六七岁就嫁做人妇，鲜少真有耽搁至双十年华的。
云镜福了福身，示意受教，却不肯应承。
帝后与先皇后云初釉自垂髫之年就是手帕交，也是最先发现她与云初釉极似的人。
无论如何，帝后都不会情愿祁子墨娶个长得极肖云初釉的女子，即便云家在太后的庇佑下鼎盛依旧。
所幸，祁子墨对云镜从来没有兴致。
帝后尚在自己的思绪中，就听祁紫萱问：“说这许多，二哥还没说欢喜哪种姑娘呢！”
祁子墨笑笑并不准备答。
“你方才说什么时他说了‘不错’？”祁子骥好心提醒，却不知到底是在提醒谁。
貌美的女子？在他心中什么才叫貌美？
云镜心中长久地计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