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皇帝轻咳。
二阿哥这才发现皇帝，转头给皇帝行礼。
“怎么，荣宁不吃奶？”皇帝想荣宁比阿梨好听多了，也没有那么随意。
“阿梨要人用小勺子喂给她喝。”二阿哥听到皇帝叫小阿梨荣宁，便想到后宫的那些公主基本都是出嫁的时候才有封号，有的出嫁的时候没有封号也就罢了，嫁到草原多年还没有封号，就只是一个和硕公主的名号。
而皇帝给自己的女儿封号，是捧杀自己之后，又要捧杀自己的女儿吗？
二阿哥特意强调阿梨，他的女儿是不是公主都好，他都会护好自己的女儿。
皇帝看向二阿哥，他没有在二阿哥的眼里看到孺慕之情，二阿哥对他似乎也没有那么惧怕了。
怪哉！
皇帝哪里知道要是前两天，前三天，或许二阿哥还会孤注一掷，二阿哥还会想着皇帝要放了他，要复立他，还会有那么一点期望。可当小阿梨出生之后，二阿哥又做了那样的梦后，二阿哥忽然就觉得自己以前所做的一切很不值得。
二阿哥自嘲，他只有一个皇阿玛，而皇阿玛有很多个儿子，皇阿玛根本就不缺他这一个儿子。
那么多个儿子，就让他们拼杀，总有一个人能拼杀出来的。
表面上没有鲜血，实则暗里早已经血淋淋。
“她才出生，就喜欢粘着人了。”二阿哥故意这么说，他怕皇帝抱走小阿梨。
“粘着你？”皇帝挑眉。
“是。”二阿哥理直气壮地道，那是自己的女儿，女儿粘着自己，那没有问题。他之前还跟女儿相约好了，他们以后一起种地。
“……”皇帝盯着二阿哥，只觉得现在的二阿哥不大一样。
这样的二阿哥，是皇帝从未看见过的样子，有种疏离的感觉。在太子长大成亲后，皇帝有时候也觉得他跟太子疏离了，却没有这一次这般的疏离，有种他们已经不是父子的感觉。
“快要过年了，就先好好过年。”皇帝没有说复立太子的事情，他已经让二阿哥回到东宫，就足以说明他的态度。
八阿哥府，八阿哥得知皇帝让二阿哥回东宫了，颇为震惊。
“爷。”八福晋给八阿哥倒茶。
八福晋原本见八阿哥这一段时间意气风发，太子又被废了，想着八阿哥可能就要被封为太子。结果今天却得知皇帝放出废太子，还让废太子继续住在东宫，这明显就不是一个好信号。
“有点苦。”八阿哥喝了一口茶水，要是皇帝真的要复立太子，那也没有关系，皇帝能废一次太子，那就能废第二次。
“会有甘甜的回味。”八福晋道。
现在尝着苦，后面就不苦了。
八福晋希望八阿哥能早早成为太子，等八阿哥成为太子之后，那么他们也就能松一口气。
这一次太子被废，八阿哥的人就使了不少力，还不断上奏皇帝。甚至还让在皇帝的面前说八阿哥的面相好，就是要让皇帝下旨离八阿哥当太子。
而八阿哥等人不知道的是皇帝非常讨厌八阿哥这一派的人的举动，让皇帝觉得他被威胁了。
朝堂大半的人都说要立八阿哥，这就说明八阿哥平时没有少经营。
前些日子，三阿哥举报大阿哥魇魔太子，就是大阿哥跟一个巫一块儿咒太子，才让太子疯疯癫癫的，让太子做出那些愚蠢的事情。
皇帝便下令削了大阿哥的爵位，囚禁了大阿哥。那是十一月的事情，皇帝到了十二月才放出二阿哥，却没有放了大阿哥。
“等一等。”八阿哥道，他们都等了这么多年，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时日。
太子一系早就被削弱了很多，八阿哥就不相信还有那么人站在二阿哥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