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栗无声地颔首，在人鱼松开他的手后就转身离开，完全不理睬秦颂清的打趣和臭脾气。
检测室的门很快关闭，秦觉敏锐地看到自家先生定定地和他对视了两秒，波光潋滟间眸光流转，闭合在了奶白色的门后。
是在担心自己吧？
这样的眼神，这样漂亮风情万种的一双眼，真的是哪怕戴着面具也能看得出来先生的美貌。
出尘清冷，唯有将其束缚于身-下时，才会露出艳红滚烫的样子。
“呦，这是在想什么呢小漂亮，波动挺大啊，垂涎你家上将？”
秦颂清漫不经心地调试仪器，对着上面跳跃的数据挑眉笑话他。
数据稳定后才能稳准狠地查询检测出来，现在就是比较需要等秦觉完全放松了。
秦颂清无聊地对着光观察自己的手套，转而冲他微笑：
“你猜，我用这双手套干过什么？”
这里关了太多人鱼，温度环境无一不是秦觉也觉得最为舒适的区间，但是他却没办法完全放松下来。
虽然知道仪器无法检测出他的曾经，更读不到他的思想，重生而来的事情不会暴露，但是刚才在外面发现的监视器以及水池里那样多的人鱼…
他确实没办法完全放松。
“欸，你怎么和上将一样？不爱说话吗？我看你刚才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巴不得黏在人身上才好。”
本来就是没话找话地帮助秦觉放松，人鱼不回答他就也不自讨没趣。
而祁栗却也没有在门外待着，他才站住脚没几分钟，甬道外侧的入口就传来了提示音，三皇子的脸出现在显示屏上叫人开门。
身为帝国上将，他几乎要忘记了需要自己去开门，可是两侧水池里的人鱼在遮挡下小声嬉闹，空荡荡的长廊没有旁人。
他只能自己走了过去。
“啊，上将也在吗？真巧真巧，典司昨日没能去参加将军的接风宴，就在这里先赔个不是了。”
说话间典司已经行了半礼，手掌横在胸前微微颔首，天生的笑眼笑唇，礼数态度都让人挑不出毛病。
祁栗不甚在意地移开目光，虹膜上荡漾着灯光，声调如雪似玉地道了句言重。
典司笑笑浑不在意，留在门外原地寒暄：
“上将英勇当属联邦第一，这次那群想入侵熊族可是被一溃千里，短时间内都休养不过来了。”
“职责所在罢了。”
不太明白他哪里来的这么多话，祁栗微微垂了垂眼睫毛，侧身已有不耐烦的感觉。
人鱼果然是怯生的种族，和这位三皇子比起来，连话都是少上很多的。
想到这里，他睫毛抖了抖，下意识脑中回响起秦觉黏糊糊的一句句上将先生。
明明旁人也是叫他上将，只有他天生含情，叫出来分外绕上三分余音一样波涛不停。
“上将，您有在听吗？”
典司耐心地询问，笑眼里的别样情绪一闪而过，还是一幅极好相处的笑脸模样。
“来这里，有事？”
回忆被迫打断，祁栗呼出一口浊气，没什么情绪地反问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