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答案，白沐看见纸人迷迷瞪瞪的眼神，唇角微微翘起，有意思了。
按照同类游戏的设计常识，出现祭拜的东西，一般已经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了。
凭什么皇帝能单独开挂？
如果是生祠，还需要藏在卧室的最里面？
不像是等人祭拜，反倒是在躲着什么东西。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每年都要选取侍从的皇帝恐怕并非正常人。
思虑到此，白沐脸上慢慢浮出一个单纯的笑容。
“谢谢姐姐，我一定好好服侍陛下。”
【“过目不忘”技能进入1小时冷却。】
系统提示的同一时间，纸人侍女恢复如常，挣扎一扫而空，神情中略带茫然，冰凉的手掌架在他的身侧。
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请、请进。”
白沐被推了个趔趄，一头扎进寝殿。
屋内的烛火幽幽燃起，将少年乖巧的面容印在窗棂。
白沐俯身跪在门口，灵动的眸子扫见床榻上坐着一个懒懒散散的男人。
男人身上的红绡并没有脱下，冷冽的眸子定定打量在白沐身上，目光能穿透人心，沉沉压在白沐心头。
他坐在榻上不知看了多久，又听了多久。
思索了下自己同侍女的对话，确认没有纰漏，白沐的额间还是没忍住渗出冷汗。
眼前的男人绝不是没有普通游戏里没有智力的npc，恐怕从他进入寝殿里的一举一动全在对方的掌控中。
或许早就等着抓住新侍从的把柄，尽情地惩罚自己。
白沐回想起前殿失仪的女玩家，缓缓顿住起身的动作，乖顺地跪在原地，等待男人的命令。
侍从举动无法自己决定，而是受制于大人们。
白沐调整好神情，左手悄悄摸摸藏起的小刀，稍稍衡量了一下他和眼前这个非人类的实力差距。
绝对的实力面前，还是躺平认输比较好。
【难道我注定这个月kpi垫底吗？你怎么现在就触动死亡flag？为什么每次看好的新人总这么倒霉333……】
在近乎窒息的气氛中333在白沐的脑海里悲痛地飙出眼泪，嘤嘤哭泣。
死亡似乎已成定局。
榻上的皇帝拧起眉毛，伸手扶着额角，深金的眼眸里几经变换，闪过挣扎的神色，最终干涸的喉咙轻轻滚了滚。
眸子变回深金。
他轻微耸了耸鼻尖，嗅到了白沐沾染上的香味。
渴意更甚，皇帝眸中闪过的动摇一瞬重新化作冷冽，不含任何感情。
只是他所戴的深红面具慢慢化作悲戚的神情，似神明无力挽救庇护的子民，流下无能为力的眼泪。
“过来。”
白沐在地上跪了许久，才听见头顶上的一声命令。
他低头慢慢起身，向皇帝的方向小步趋过去，膝盖跪得生疼。
身体虚弱的程序员没想到进入游戏里还会遭到封建迷信的荼毒。
但能听见“皇帝”的命令，着实让他松口气。
或许，他还有机会。
人类鲜活的血肉刚到床榻边，在恶意的范围内，冰凉的手掌轻轻触到他温热的颈侧。
白沐的视线一瞬颠倒，他的颈侧被大掌压在榻边，喉间只剩微弱的呼吸。
“唔。”
“朕讨厌，不听话的侍从。”
那东西凑到他的耳边，盯着耳垂处的殷红小痣，低声警告。
“你犯了错该罚。”
“它”掀开脸上深红的面具，一把扔到地上。
神明的温柔和悲戚全被扔进尘土，藏身的恶意再也不像隐藏。
红色的恶魔温柔抚摸白沐的脸侧，幽暗深邃的暗金眸子透着几分漫不经心，乌发垂在脸侧，露出他的真容，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
“它”轻轻挑开人类汩汩跳动的颈侧，那里馥郁的芬芳令人沉醉，令它十分渴望。
“你要听话。”
这是血月期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