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悄：我死定了。】
【系统：你死定了。】
少年人如今褪去青涩，已经是青年模样，容色俊美无俦，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更是冷若冰霜，周身杀意凛冽，若一柄出鞘后饮尽鲜血的长剑，锋芒毕露。
“皇叔如今被软禁在王府，孤立无援，可尝到那被亲近之人背叛的锥心之痛了？”谢昱盛唇畔含笑，嗓音冷冽。
思及皇后的古怪之处。叶悄恍然：“太子溺水之事，是你手笔？”
“太子多行不义，自食恶果，原是恶有恶报。”
谢昱盛语意不明，放了剑，从容自斟自饮，白玉杯中清茶碧青似翡翠，有花瓣为点缀，翠碧中一点朱红，两色相衬，剔透清幽，入口温润微凉，回味清冽甘甜中略带出一点涩来。桌上点心也是做得精致可口。谢昱盛一口一个，吃得放荡不羁，须臾盘中就只剩了些残渣。叶悄看来的眼神有些愤恨，毕竟王爷本人还一口没吃点心。
“这般小气，你如今命都在我手里，但凭我的心情。倒像吃你几口点心，就和要了你的命一样。”谢昱盛嗤笑一声。
【系统：可不是吗。】
叶悄冷哼一声，别过脸，大概是面子挂不住。
“鬼门关走一遭回来。我那好三哥设局之仇，我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至于你，说来荒谬，皇叔杀我，反倒成全了我，敌明我暗。而今兵权在手，三哥不会是我的对手。”
“皇叔便不好奇，我如何这般命大？”
叶悄笑：“祸害遗千年。”
话锋一转：“我听说三皇子与王爷生了嫌隙，不复往日亲密，王爷被软禁在王府这些时日，三哥竟是一次也未来看望过。皇叔与三皇子不合，可是因为午夜梦回，也曾良心不安，愧疚于杀我？”
“不过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也是，皇叔忠心为国，维护正统，自然看不惯我那心怀不轨的三哥。”
谢昱盛唇角微掀，眼眸幽深若古井，他声音很轻：“我只再问一句。”
像是那穷途末路的赌徒，连命都搭上了，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仍是贪得。
“叶悄，你对我，可曾有过一丝半点真心？”
庭间枝头一瓣花悠悠落下，轻点湖面，漾起层层涟漪。青年眼中暮霭沉沉，再不复从前朗若星辰的清澈模样。叶悄忽然就说不出话来。
“骗我一句，都不肯么？”谢昱盛轻笑，慢慢凑近了，两人呼吸交缠间，叶悄长睫如蝶翼般颤动，几欲振翅而飞，刷子般轻扫过谢昱盛的脸颊。
情动之间，似乎便要落下一个吻。
一切却戛然而止。异变陡生，但见一个拳头大的石头从墙上飞射而来，正中砸到了谢昱盛的后脑勺，一声闷响。
叶悄倒抽一口冷气。隐约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只见面前之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噗通一声。墙根上出现一张熟悉的黑脸，正是桑恪。
冷面剑客飞身下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俏丽身影，却是许久不见的平阳郡主。
桑恪拍了拍手，踹了一脚地上的身体，看见居然是谢昱盛，面色更冷。
“属下救驾来迟。原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经郡主提醒，这才醒悟。偌大一个王府，什么严密防守，都不堪其用，像是纸糊的，竟让刺客单枪匹马就进来了。”
平阳郡主忧心忡忡，眉间蕴了几分复杂情绪：“四皇子，是来杀您的？”
叶悄：“不过是叙旧。”
两人看向落在地上的长剑，又看向叶悄，那目光不言而喻。叶悄只有道：“应该是。他此番死而复生，只要脑子没坏，自然要找我寻仇。”
平阳郡主咬唇：“王爷如今，打算如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那他怎么办？”桑恪点头之际，犹疑地看了眼地上的四皇子。
叶悄沉默地看了眼地上那拳头大的石头上的血渍，真切地涌上心疼。他吩咐来侍女收拾了残席，又去请大夫。总不能出了人命不是。
数个时辰之后。床上的人指尖一动，终于醒转了，谢昱盛面上茫然，伸手碰了碰被包扎了一圈又一圈的脑袋：“好疼。”
一旁静待的叶悄莫名心虚，摸了摸鼻子，正要说话。就见谢昱盛眼中闪烁泪花，竟然已经哭了出来，哇哇大叫：“阿娘，我头好疼啊！”
“你们是谁？这是哪里，我阿娘呢，你们还我阿娘！”
谢昱盛从来是流血不流泪，这番撒泼打滚的模样，实在叫人大跌眼镜。虞倚寒和桑恪都是瞠目结舌。
“他这是怎么了？”叶悄心中有不详的预感，看向太医。
留着山羊胡的太医四平八稳，俨然见怪不怪，慢腾腾起身朝叶悄行了一礼：“王爷，下官看来，四皇子这症状，大约是头部受创记忆紊乱，应当只是暂时性的，下官先开个方子给四殿下服用。也许几天，几个月，几年，就好了。”
“哦。”背对着谢昱盛的叶悄，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王太医不如直说，四殿下这是，傻了？”
“暂时性的，暂时性的。”太医摇头，眉头紧蹙，“大约就是有些心智不成熟，不至于痴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