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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回杜望水戏学游方言(1 / 2)

  话说金玉龙一面喝酒,一面听着老人学说游方先生赞扬二龙口的话,笑道:“爷爷,他这话说得也不假啊。那么,您又是怎么跟他说的呢?”

  老人笑道:“当时,我也是这样和他说:‘先生这话,说得也是。’谁知他又道:‘老板,你们这个地方,真的是好,我想到处走一走,看一看,欲在贵处住上几日,不知可不可以?’”

  玉龙笑道:“爷爷,以您的为人,一定是答应了吧?”

  老人家笑道:“不答应他,哪能听到他后来对我说的那些话?”

  他咂了一口酒,又道:“当时,我见他不像是个五马六道的人,就说:‘住上几日,有什么关系?只是床铺不好,也没什么好吃的。’他说:‘这号年月,有吃有住就十分不错了,还讲究什么?只是要打扰老板了。’于是,他便在我这里住了下来。”

  玉龙道:“他住下来,真的是为了看这二龙口吗?”

  老人家道:“不错,他真的是为了看这二龙口。而且,他一连看了七八天,把口内的三山两溪和口外的一坪两岗,全都看遍了。回来后,他十分高兴地对我说:‘老板,二龙口这个地方,太好了!我走南闯北,到过的地方也不算少,在小地方还没有见到过这样好的去处呢!’”

  他邀玉龙喝了一口,又道:“当时,我听了也笑道:‘先生,有什么好?我怎么不觉得?’他笑道:‘老板,你这是因为常久居住在这里,司空见惯,久而不见其好的缘故!’”

  玉龙笑道:“他这是说,住在这里的人,‘不识卢山真面目,只因身在此山中’了。”又问:“爷爷,您问过他吗,这二龙口到底好在哪里?”

  老人家道:“我问了。他说:‘遍观口内三山二溪和口外一坪二岗,空中有祥云笼罩,地上有瑞气霭霭。金龙山、玉龙山皆有摇头摆尾之势,长吟吼啸之声。位于黄土岭前端的宝珠岭,珠光若隐若现,似在灵巧地转动,逗引得金、玉二龙似在戏逐;尾端高处的佛头岭,又似金光环绕,普照全境。这口外遍地皆有繁荣兴旺、人寿年丰之像。”

  他继续道:“我听了他的话,不免一笑,说:‘真有那么好吗?’他说:‘比我说的还要好呢!可惜我年岁不小了,难以看到。你这么年轻,一定能看到——不久的将来,这二龙口必将胜似世外桃源!’”

  玉龙笑道:“爷爷,真是这样吗?”

  老人道:“当时,我也是这样问他:‘先生,真是这样吗?他说:‘老板,我虽在你这里吃住了这些日子,但走的时候,一定会结算给你费用的。你以为,我是个油嘴滑舌跑江湖的人,骗吃、骗喝地骗你吗?’”

  玉龙笑道:“爷爷,后来他真的给了吃住费?”

  老人道:“他如数地给了。当时我不肯要,结果他放下就走了。看来,他真还不是骗吃、骗喝、骗住的人。”

  玉龙问道:“那,您问过他吗,什么时候,二龙口才能够胜似世外桃源?”

  老人道:“问了。他说:‘这可不是一日之时的事。天伦世道的变化,至少也得一个、半个甲子。二龙口虽然是个罕见的好地方,但要转好运,也得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俱备方可。’我又问他:‘先生,什么时候才能三者俱备?’”

  玉龙问:“那先生怎么说?”

  老人道:“他说:‘天下大事,治久必乱,乱久必治。清人入关建立大清朝,统治了中国二三百年;前、中期还可以,并产生了康乾盛世;但后期逐渐衰败,尤其是与英国人发生鸦片战争战败后,便使得中国犹如一块砧板上的肥肉,任由西方列强宰割。后来,辛亥革命虽然推翻了满清王朝,但被军阀们窃取了胜利果实,结果战乱无穷,祸害的依然是老百姓。再后来,虽然建立了中华民国,但他们与清政府一样腐败无能;再加上倭寇入侵,使得中国人民几乎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这一乱,就整整乱了一百年了!’”

  他停了停,邀玉龙喝了一口,又道:“我问他:‘依你说,天下就要由大乱转入大治了?’”

  玉龙问:“他又怎么说?”

  老人道:“他说:‘大势应该是这样。近来我夜观天象,只见贼星发暗,看来倭寇就要战败了。草头星也开始发暗,只怕民国政府也好境不长了。唯独东方一颗启明星,晶光发亮,而且还明晃晃地挂出了一条北马映(彩红)。老板,’他小声对我道:‘常言道,马映拦北,换朝换国。看来,不出十年,一个新朝代就要取代中华民国了!’”

  老人继续道:“当时我听了,心中一喜,便问他:‘真的?’他说:‘这是大势,如果不信,你记着就是!’后来,果然应了他的口气——他说这话过后的第六年,共产党就领导全国人民,建立了中华人民共和国!”

  玉龙笑道:“被他说得这么准。看来,他还真有些本事!”

  老人道:“他说:‘这是大势,也就是天时。古往今来,换朝换代后,前中期大都是兴旺发达的好时期,也就是人民繁荣富强、休养生息的好天时。’”

  他又邀玉龙喝了一口道:“那先生又说:‘有了天时,还得要有地利。二龙口虽然地利特别好,但还缺一样东西啊!’”

  玉龙道:“他说缺什么?”

  老人道:“我也是问他缺什么?他说:‘缺水!’又道:‘二龙口贵在哪里?就贵在金、玉二龙在此戏珠。常言道,龙归大海。这就是说龙的归宿离不开水。所以又说,龙搁沙滩遭虾戏。目前,二龙口的金、玉二龙,正缺如龙得水之机。也就是说,地利尚不成熟。’我问他:‘要到几时才能成熟,又要怎样才能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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