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姜队？”
张辰合上文件，抬起头，正好看见走进司里的姜诸。
眼睛微眯。
“这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张辰？”
姜诸想了一阵，记起名字，还有些记忆也在松动。
原来的角色不是一个善于交际的人，和这些人都不太熟的样子。
“主司大人在吗？”
姜诸微微笑了笑，礼貌问道。
“呃，在，在的！”
张辰眉头皱了皱，旋即展开，笑道。
这个姜队长，可从来没对他笑过。
今天是怎么回事，碰到什么高兴事儿了？
哦，对了，听说周临渊没死成，还指认了凶手，并不是他。
这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看着姜诸离开的背影，张辰如是想着。
这边，姜诸已经到了主司的办公室。
笃笃笃。
姜诸敲了敲门，还没说话。
明越照已经开了口：“你来了？”
明越照没有抬头，看着手中的档案，简单道：“坐。”
姜诸乖乖地坐了下来。
明越照的声音很好听，而且似乎有着一股无法抗拒的魔力。
这让姜诸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他看起来年轻又斯文：不过三十多岁的样子，戴着眼镜，皮肤白皙，交叉着如三角形一样支在唇边的手指，纤细得如同女子的手。
至于一身穿着：米白色的中山装，偏分头，邪魅的外表搭配正气的着装，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平衡美感。
对，就是美感。
一个男人，竟然让姜诸看出了几分禁欲的美感。
“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了？”
坐了约摸两分钟，男人终于抬起头，扶了扶眼镜，浅笑着问道。
这句话就像一块磁铁，吸附了更多姜诸不曾看到过的记忆碎片。
又或者，这些记忆，也是才解锁放出来的！
剧情在推进！
姜诸心中略喜，根据角色的记忆得知，原来进入胭脂楼本身就是明越照的安排，以及后来逐出铸狱司！
目的只有一个！
把周家引进来！
显然在此之前，明越照已经知道周家的一些秘密，周家有安插眼线的需要，而明越照也想借此机会靠近周家。
但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秦雪，导致计划被迫中断。
现在他们又回到了原点。
不过姜诸得到的有用情报还是不少。
而且，也算是误打误撞，成了一个双面间谍。
姜诸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和盘托出。
包括结识秦雪，以及进入到“咸鱼游戏”中。
甚至周临渊在论坛里关于周家秘密的爆料。
明越照静静地听着，直到姜诸说完，沉默了许久，才终于嗯了一声。
这，就完了？
姜诸有些懵，自己天花乱坠说了半天，结果他丫的，就嗯了一声？
大佬都已经不是惜字如金了，这怕是直接哑巴了吧？
“主司大人？”
彼此沉默了数秒，姜诸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
好歹有点表示，能不能归队总得有个说法吧？
明越照：“嗯？”
姜诸：“……”
彼此沉默了数秒之后，明越照终于动了。
他站了起来，一手插兜，一手扶了扶眼镜，径直走过姜诸的身边，淡然道：“跟我来吧，我先给你看一些我知道的东西。”
“东西？”
姜诸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跟了上去。
办公室在监狱外墙的西侧，一个转角的瞭望塔上。
一般从外面进，只会经过南门左拐，走过一道冗长的，全靠电灯照明的甬道直接上到办公室，根本看不到监狱内部。
要看到监狱内，则需要从办公室出来，在连廊的尽头再上一层，那里是瞭望塔的塔楼。
明越照走进了瞭望塔中。
从瞭望塔眺望出去，可以看到监狱内部的全景。
姜诸看着监狱偌大的操场，头皮一阵发麻。
操场上全是人。
一个个衣衫破碎，甚至肢体残缺。
他们走路的方式也极为怪异，摇摇晃晃，缓慢，且漫无目的。
姜诸想起了读尸术里的周临渊，想起了《历史凶物谱》里的行尸。
根据科技会的记录，凶物谱里的行尸，仍然徘徊在城市的边缘。
那里，是否也是这个模样。
姜诸想象着，同时深深吸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人？”
“简单的说，就是些死人。“
“被‘咸鱼游戏’献祭的人。”
明越照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折射着一缕明晃晃的光。
“献祭的人？”姜诸的瞳孔缩了缩，“你是说，在游戏里死亡的人，最后都变成了这个样子？”
明越照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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