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断阴差阳错间竟然误入呼啸堂,没等回过神来,脖颈上竟然被架上了明晃晃的钢刀……
事发突然杜断毫无心理准备,又是生平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着实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只是十几秒后杜断便冷静了下来,联想刚才种种遭遇以及那姓陈的管营奇怪的举动,杜断猜到自己一定被算计了。
“难道是黄文炳,是他心生嫉妒故而陷害我吗?居然整了一出py林教头侮辱白虎节堂的桥段来……哼,一定是他……”杜断一下子就想到了黄文炳。
杜断慢慢地抬起头,借着屋内不甚明亮的光线看去,只见三级木质台阶上,摆着一张虎头条案,条案后正襟端坐着一位中年男人,此人穿着绿色的官袍,看他面相浓眉虎目,阔口墨髯,倒是有几分威严。这人身后还立着块屏风,上面画着一头吊睛白额猛虎,再往上看则高悬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两个斗大的金字:杀威,让人感到阵阵寒意……
“大胆,尔究竟是何人,擅闯虎啸节堂,还不跪下……”忽然台上又传来更为威严的呵斥声。
立刻就有人强摁着杜断要把他压到地上。
“大胆,我乃是知府衙门参军,是上差,你们敢乱来,小心吃不了兜着走……”杜断不可能吃这种哑巴亏,马上扯着嗓子喊起来。
“等等……”台上的人明显听到了杜断的话,于是命令手下暂且退下。
“你说你是知府府的参军,可有凭证?”
“凭……对呀……我去,我没有啊……”杜断听到人家管自己要证明身份的东西,这才意识到蔡德章根本没给,完全就是个口头封的,那个该死的蔡狗……
“我有知府衙门的公文,我是来提审囚犯宋江的……“杜断突然想起好在自己还有一纸公文,那个足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既然有文书还不速速呈将上来……”
“它……它不在我这里……”
“你此言何意?”
“文书我已经交给了你们这儿一位姓陈的管营,文书在他手里……”
“啪……”杜断话音未落,就听台上惊堂木一响。
“大胆狂徒,巧言令色,我这江州劳城营中根本没有一个姓陈的管营,分明就是你在撒谎,还不快讲你到此地究竟有何企图?”
这一下杜断彻底如坠深渊,傻眼了。做梦也想不到,骗过了蔡德章,战胜了黄文炳,却在栽在了一个小小的管营手里……
“古代套路深,我要回现代……”杜断心里叫着苦,可是他也更加清楚能解决眼下危机的只有靠自己……
“先等等,能不能让我多说几句……”杜断立刻镇定下来对台上那个人说道。
“嗯……本官便给你一次机会……”没想到那人居然答应了。
“请问这位大人,您是谁,可是在这劳城营里说了算的吗?”杜断先问了一句。
就见那人先是一愣,然后冷笑着答道:“呵,你这话问的倒是奇怪,大难临头居然还有这等心思,哼,告诉你也无妨,本官乃是御封督指挥使,正是这江州劳城营之主……”
“噢……原来是刘大人、刘驸马爷呀,真是幸会……不过……”杜断听到问话的居然是劳城营的主官,先是紧张,进而狐疑起来,心想“不是说刘驸马从来不来的吗,怎么这么巧让自己撞上了呢?还有那个骗人的管营,明显是故意把我引到了这里,现在刘驸马却又矢口否认陈官营的存在,这不是糊弄小孩儿呢吗?”杜断料定了那个管营与自称督指挥使的人是一伙的。
“够啦……你若拿不出凭证,就别怪本官无情了……来人……”刘驸马高声打断杜断的话,就要让人动手。
“大人……等等……请让我再说几句话……”
“你还有何要讲……”刘驸马似乎已经不耐烦了,眼睛时不时的往侧面瞟……
瞅准这个空档杜断立刻说道:“我若是所谓的歹人,那么请问大人,如果没有人同意,我又怎么可能大摇大摆的,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进了您这岗哨林立的劳城营呢?我究竟是不是知府衙门的参军,大人完全可以派人去打听打听一下就完全清楚了,可您老人家为什么不呢……最后一个问题,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是真是假一切问题的根源都在那个姓陈的管营身上,即便他身份有假,那一个大活人总是存在的吧,毕竟我这一路上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看见过,这些大人也尽可去问问,而为什么要直接就下结论呢?是不愿意,还是有意在回避什么呢?大人若能回答上我的问题,让我无言以对,我便服了,如何处罚悉听尊便……”
“你……你……”大堂上的指挥使大老爷竟然被杜断连珠炮似的提问问的语塞了,而杜断却因为这一次试探的成功而险些笑出了声,于是又大声说了一句:“大人,若是实在应付不来,还是请藏在您身后的那位高人出来吧!”
没想到,杜断话音刚落,就听见刘驸马身后传出了一串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杜兄弟果然非同一般……”
转而,大堂四处呼的又亮起几盏灯火,光线随之好了不少,再看这时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位白面书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