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清看着手里的纸张，扫了几眼上面的字，猛的抬眼瞪着她。
季月明小声说的说：“是律师说的，他说，万不得已的话。”
季昌清重重的哼了一声，将纸张甩出去。
季月明也不敢再说什么，低头转身回去自己的房间。
……
晚饭时，吕晚瑶听吕齐说起，季昌清的新公司已经在破产的边缘，季昌清有可能会 被清算，穷得一无所有，资不抵债！
吕晚瑶心里还是有些吃惊的。战场是残酷的，商战也是战场，资本运作和商业手段用起来，真的可怕，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让一个上亿身家的人一无所有，负债累累！
吕晚瑶想着季昌清的样子。她的脑子里，季昌清的样子是最深刻的温文儒雅，风度翩翩的样子。童年的记忆里，季昌清对她总是包容宽厚的，妈妈吕薇薇骂她的时候，他还会护着她。只是为什么，妈妈不在了之后，他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的，看她的眼神都是陌生的，难道，小时候他对她的好，也只是为了在吕薇薇面前演戏吗？！
回想起一年前，在乡下院子里看到他，他眼神里的嫌弃与憎恶，她心中就像有刀子在扎一样的疼。脸上也似乎还有那重重的一巴常的力道扫过后火辣灼痛。
她忍住很久没有的泪意，摆出一个笑容，对舅舅回了一句：“活该吧。”
吕齐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一直以来，吕家二老和他不管对季昌清怎么埋怨，怎么骂，她都很少附和的。他们也知道她是季昌清的血脉，是割不断的亲缘，已经没有妈妈了，爸爸对她再狠，她也恨不起来吧。
没有想到季昌清真的到了这种地步，她竟然能说出一句活该来。
“在外人面前，你可不许乱说这种话。”吕齐叮嘱她，“在外人眼里他始终都是你爸爸，你这种话被外人听了去，他们少不得要到处传扬你是个傻子，不聪明。”
吕晚瑶嗯了一声。她当然不会在外人面前说。
不要说她现在基本跟外人没有交集，就算有，她也不提起那对父女。
……
苏廷进屋的时候，吕晚瑶聚精会神的看着书。见到他来，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又来查题目？”
之前他说抽查题目要给她奖励，要什么给什么。她答题的时候，故意给自己掉了链子。她可不想玩这么幼稚的游戏。万一她敢说，他又敢送怎么办？她也不是小青蛙，可以毫无顾忌的受收人家的东西。可不能欠人家太多了。
“我以为你很关系这场官司。你倒是很镇定。”苏廷坐到她的桌前，“明天就开庭了，我想给你电脑里安个软件，明天我让人想办法把开庭的现场拍起，可以跟你这里直接连线。你想看就看，想屏蔽就屏蔽。”
“是公开审理吗？”吕晚瑶原本是想去看看季月明在法庭上的表现的，但被苏廷一劝，觉得不去应该要好一些。但是能躲得远远的看个现场直播，也可以的呀。
“不是。”苏廷说，“我不可能让涉及你名声的官司公开审理。”
“这个你能说了算？”
“这个不涉及公众利害，当然是可以要求不公开的。”苏廷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好像在惩罚她的没有常识。
吕晚瑶发现自己简直就是个白痴，对于社会一无所知，所以嘛，人还是得多读书。
“好吧，你安吧，我明天想看就看。”吕晚瑶同意了，想了想，又盯着他，“你不要在我房间里安监控哦！”
“……”苏廷无语了半天，突然一把拎住她的胳膊，将她提了起来，抵到了墙上。气得龇牙：“你这个小丫头，你把哥当什么人了？”
吕晚瑶看到他近到眼前的脸，虽然被气得变形，但依然俊美无伦。她原本就有些害怕他的过于接近，因为他身上的气息总是会扰乱她的心。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被他壁咚，也太吓人了。
“你还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哥对你掏心掏肺，你对哥这种猜疑？”苏廷确实气得头上都冒青烟了，“哥这种气质，是做那种狗贼鼠导的事的人？”
他说话时的气息，喷洒在吕晚瑶脸上，吕晚瑶感觉全身肌肉都紧张得发麻。
“大哥，我是说！”吕晚瑶飞速的转动着脑子，“我是说，呃，是说你安这个软件，只能单向传播，只能我看到那边，听到那边，不能让那边看到我听到我这里！对，就是这个意思，你的，明白？”
苏廷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气笑了：“呵呵，明白，是我理解能力差了，错怪你了。”
“没事，没事。”吕晚瑶笑得大度又真诚，“那麻烦苏老师稍稍让一下，让我过去。”
苏廷也发现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过于接近，他再稍微往前一点就要挨到她的胸了。
这丫头，身材娇小，个字却高。有着南方女孩的娇美，又有着北方姑娘的大气。简直是可爱之极。
他慢慢的退两步，指着她的鼻子，恶狠狠的警告：“以后可不能如此损哥。哥不可能原谅你第二次的，下次再犯，哥一定打你屁股！或者，咬你一口！”
听了他这番放肆的话，吕晚瑶的脸瞬间羞得通红。她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捶了一捶，再回了他一个恶狠狠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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