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成绩和总排名创新高，这件事情就像一枚荣誉徽章，也是他们咬紧牙关、再拼一把的动力。
往后的几个月里，高三教学楼的上课铃声响得最早，晚自习的时间也延长了半个小时，高三学生的宿舍门禁时间也随之调整。
一轮复习结束，二轮复习开始。
头顶的日光灯刚刚换过，陆川扬感觉到光线亮了不少，他时不时就要抬头看看黑板上的字，怕自己看书把眼睛给看近视。
大半个班的同学早已戴上眼镜，但在陆川扬所熟悉的人里基本都是视力很好的人，倒是顾若辰最近说柒依寒也戴眼镜了。
放下笔，他慢慢摆动着双臂，活动筋骨，庆幸自己从穿越之前到现在都没近视过，曾经还躺在被窝里看手机，看了这么多年也没近视。
大概是遗传吧，他记得陆宇和王晴都没戴过眼镜。
“哎，扬哥，你说数学的微积分难不难？”顾若辰把笔架在嘴和鼻子之间，抬手撑着脸颊，觉得正在看题的眼睛都快看花了。
“其实我们已经接触过关于微积分的知识了，但只是引入，不算了解。”陆川扬把一张卷子收回抽屉里，开始做另一张卷子，“我以后挺想在这方面做研究的，等上大学再说吧。”
顾若辰摇了摇头：“但我听说微积分很难。”
“还是那句话，因人而异。”陆川扬头也不抬，提笔接着审题，“说得再好听点，就是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嗯……”
“眼下还是先做好准备去高考吧，瞧那墙壁上贴的时间，都快变成个位数了。”
陆川扬的心态一向乐观，除非碰上比较特殊的事情。
闻声后，顾若辰了然，抬手把笔拿下来，也跟陆川扬一起继续争分夺秒、奋笔疾书。
不知不觉，可以整理出来复习和归纳总结的卷子已经塞满了抽屉，连一个文件袋都塞不下。
只能在桌子旁边再放个小箱子，把塞不进抽屉和文件袋的作业和试卷都放进箱子里，拍了拍手就把箱子给盖上。
高考倒计时的时间从三位数变成两位数，从两位数变成个位数，再变成一个简单的“0”，是开始，也是结束。
要开始走上考场，就意味着高中生活即将结束。
“阿辰，知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啊？高考第一天，你就睡得跟猪一样？”陆川扬在把手机锁进抽屉之前看了眼时间，离考试开始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难不成是顾若辰在考前一天晚上临时抱佛脚、熬夜背书？陆川扬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知道顾若辰要是那样做只会适得其反。
高考前一周就已经进入了自由复习的模式，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和心态才是最重要的。
顾若辰总算有了一点动静，他先是有些迷糊地应了一声，接着自己看了看时间，这才开始着急。
“我靠！不到半个小时了——”下床的动作着急，差点把叠好的被子都翻下来，“扬哥，我们真的要去高考了？”
陆川扬点点头，无可奈何：“当然是高考，你没做梦，赶紧刷牙洗脸去，准备好笔袋。”
他只希望不要在重要的时刻掉链子。
去布置好的考场之前要先在原来的班级集合，他们匆忙地赶到班级，陈晓芳忍不住瞪了他们几眼。
“川扬，若辰，怎么回事啊？你们要是再不来，我都要叫人去抬你们了，还有十五分钟就得进考场，别给我乱跑。”
陆川扬站在教室门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坐着的南花锦。
场面似曾相识，那个用蓝色蝴蝶结绑好马尾辫的女孩又在偷笑，完全藏不住。
“老师，是我起晚了，川扬只是在等我而已，我们不是故意的……”顾若辰嬉皮笑脸地解释。
“行了，先回座位，你们应该都知道考试纪律，不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吧？”陈晓芳挑了挑眉，露出犀利的眼神。
陆川扬和顾若辰同时摇头：“不需要，不需要……”兄弟嘛，有难同当。
考试之前该上厕所就去上厕所，该检查文具就检查文具，把一切都准备好后，轻装上阵。
陈晓芳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一个又一个同学走出来，还跟他们握了握手，说着加油打气的话。
轮到陆川扬时，陈晓芳握手的力度稍微大了一些，眼神不再像刚才那样犀利，陆川扬听到对方语重心长地说道：“川扬，你要像这学期开学的摸底考那样，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陆川扬心知肚明，陈晓芳一直都在观察着班上每个同学的变化，自然也见证了大家的成长。
他认真地点点头，随即笑道：“我会的，老芳。”
被这样称呼的陈晓芳好像没有任何明显的表情变化，陆川扬却注意到了那微微勾起的嘴角。
“扬哥，你能不能快点？该轮到我跟老芳握手了。”顾若辰站在身后催促着陆川扬。
互相松开了手，陆川扬抬腿走出队伍，在拥挤的人群中排队下楼，南花锦刚好走到了他旁边。
对方拿笔袋戳了戳陆川扬的细手臂，轻声道：“高考加油。”
陆川扬数不清是第几次听到这四个字，所有对高考生的鼓励都浓缩成了这句话，却依然能让人感受到那股向上的劲。
他莞尔一笑，转头看向南花锦：“放心吧，我们都是过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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