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鼓动抵达巅峰之境,悟出无极之心后,吾歌就甚少有心境上的波澜。情绪的撩拨,没有达到一种程度,也影响不了。
甚至王邢林死时,吾歌也只是感到难过罢了。
而今天,他感到深深的无力。
从父母到老师,从好友到亲人,还有这个善待他的老人。都已经或者终将离自己远去,吾歌却不能做些什么。
他是人类百年计划的唯一希望,却不是这些人的唯一希望。守护不了亲爱的人,拿什么来守护人类的延续。
吾歌不懂,他的心境被一层灰色迷雾笼罩着,无极之心在以飞快的速度消退,这是明珠也要蒙尘。
没谁能来教吾歌,这是心灵蜕变的坎,踏过去无尘无垢,踏不过无极远矣。
路很长,吾歌走的不快,衣摆的晃动也不能将吾歌从堕落的深渊中拉拽出来。意识在迷茫中沉沦,上一次这样,还是彼岸花的虚幻世界中。
秦妃如果看到这一幕,大概会有深深的挫败感吧。
一步、两步、三步……
一分、两分、三分……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夺命三连问,响在吾歌心间。
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灰冥阴冷的世界之中,刺骨的寒凉犹如在灵魂上刮痧一样。
吾歌试着往前走,但前面好远好远,远到已经过了很久,都没有走到尽头。但吾歌依然在走,他想不起来自己是谁,想不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这里又是什么地界,但他想明白自己不能什么都不干,即使是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也足够安抚不安的内心。
而真正的吾歌,还处在浑浑噩噩中向前走去,额头的符文,渐渐由灰冥的色彩转向绛紫,以坚定的速度在转换。
灰冥空间里,吾歌走不动了。太冷了,冷到好像时间冻结,空间凝固,连他自己都要忍受不了这种循环往复。
所谓无间,时无间、空无间、受者无间。
吾歌莫名的脑海里回荡出这样一句话,感觉在哪里听过。
身体的僵硬告诉自己,就停在这吧,别向前了,会很累的,会死的!
会死的!会死的!
莫名的神采因为这句话突然乍现,好像怎么样都想不起来是为什么会死!
直到有人告诉他,不要怕,你我有这样的觉悟,向前看吧,吾歌!
吾歌,我叫吾歌,对!我是吾歌。
这一刻,从无间中解放的吾歌,踏碎了灰冥,驱逐了阴冷,战胜了沉沦。
灰冥破碎后的,才是无间。
隐藏在考验的背后,就是八大地狱之最的真正面目。无尽的紫色火焰像是这个世界的根本,一切都在燃烧,也在毁灭。
在这里,时空没有存在的一样,只能是燃料,同样身为燃料的,还有受业的灵魂。
吾歌身处陆地的中心,四周全是业火,但吾歌没有退缩,他也有火,当年折磨了自己很多很多年的火。
妖火,降临无间。
以吾歌自己为燃料,去释放妖火,和业火之间彼此纠缠,然后缓缓彼此吞噬,融合。
有那么一瞬,吾歌觉得头晕目眩,实在是妖火汲取自己力量太快了,快到吾歌只有一次机会去决断,到底要不要将一切交给妖火。
生是因它,死是因它。
吾歌的灵魂消散在无间,妖火没来后患后,在无间大肆铺张,搅的天昏地暗,无数大陆崩碎,也不能阻止妖火的疯狂。
直到妖火再也吞噬不尽这无穷的业火,妖火陷入了沉寂。
同化,第一次出现在妖火身上。
…
外界。
吾歌已经走到了二号要塞的上空,就静立的浮在上空。
被紧急召回的寒离,紧张的注视着吾歌的动静,心里没有分毫把握。
自从上次吾歌解放二阶,寒离就很吃力了,据王博士所说,吾歌又有进步,到底还能不能唤醒他,寒离也很难说。
但事关重大,一整座要塞就在下方,岂容有有失!
寒离更是不惜代价的释放天权,暂代天权!在三阶的基础上暂代天权是种什么体验,寒离感受到了。
那一刹那,寒离,就是水属的源头。
在九级湖泽领主,河伯照看不到的地方,他寒离就是完全的掌控者。
清光如同倾盆大雨,撒在要塞。所有人都念头清醒,很多疑惑都自然而然的解开了,一些堵在心口的烦闷,都疏通了,那些繁杂的念头,也都通顺了……
圣光沐浴,清提之雨。
两个水属天权驱散异样状态的大招,毫不心疼的甩了出来。
在权值83的加持下,更是有神圣光辉。
这还不是结束,寒离再次聚合了所有,清光如代权的天幕般射向吾歌。
日月重光!
气喘吁吁的寒离,并不知道这样到底能不能让吾歌苏醒,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可吾歌目中的混沌犹在,只希望在日月重光消散的时候,能起到作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