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和平的时代,吾歌当过贫苦人家,辛劳一生却活活在灾害中饿死。
当过诗人,在那个战争不断的年代,读书无门,报国无力,在边塞奉献了蹉跎年华。
当过富家子弟,荒淫无度,遭逢家世巨变时,忍受不了落差自杀而亡。
当过官,做过苦力,上到皇帝下到窃贼,都是人生。
所谓人生九等,其实只不过都列一等罢了,最后都归入一抹泪光和死寂,无何不同。
彼岸花的沉沦,是将欲望放大,图莱的沉沦是将希望放大,黑暗禁区的沉沦是将原有的复原并固化。这都是轮回,也都不是轮回。
真正的轮回,就当如这般,浑浑噩噩中开启不一样的一段人生,再经历一次不一样的时代,才能明白,轮回之外的,于自己而言是什么。
只是,这本也是一场杀局。
人如轮回,沉沦永世,在无数的人生中迷失自我,迷失生命,模糊记忆。
大公的杀局,于此处毕现无遗。他终究,不再是人类的大公了。
这样的大公,吾歌还曾想过,若他是还是人类的大公,该有多好。可这样只有一世的大公,不要也罢!
如若没有进入过虚无,没有体验过死寂的沉沦,吾歌兴许真的要栽在这里。
在空洞中,那团意识已经庞大到随便动一动就能够吞噬掉一部分光点,在多段的人生撕裂意识和记忆,直到彻底成为某种混杂到极致的意识载体而已。
而这个载体,将成为轮回之镜的灵体,一个混乱却没有危胁的灵体。
大公好算计啊!
从无数的记忆中寻回自己,对吾歌而言并非难事,妖火只要焚烧起来,一切都将没有意义,但吾歌并不想这样做,因为这样是会破坏轮回之镜,拉仇恨的。
最后的方式,就是抽丝剥茧般,让自己全身而退。
即使舍弃这般庞大的精神团又如何,当轮回之镜烙印上属于自己的印记,难道还能被针对不成?
当吾歌完成这一切,最后回望那团意识时,还是难免有些感伤,记忆里的人生经历,被压缩到了那团意识之中,留在吾歌身上的,也仅仅只有一些痕迹。
可这都是吾歌亲身沉沦所体悟的,说不留念,也都是太过绝情。
“再见。”
那团意识在颤动中,恢复本能,还要继续吞食。
吾歌没有时间去陪着它经历,只能祝福。也许有一天能够这么安然的寄居,也很不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