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官从殿中走出,一步一步走着,盯着阿莱。
“如何?”
阿莱仰起的头低下,默默对视着执法官,这位曾经的挚友,战友和家人。
刀剑相向非本意,奈何贼不尽,血不流,空余百怨仇。
“吾恨天下皆贼!”
谁不恨呢,执法官也恨,可恨无用,这世界终究是落到了黑暗禁区,也终究是会被统治。
执法官举起羽扇,扇面的另一面写着,归来仍是少年。
羽扇轻轻落下,飓风也从空中铺落,不仅仅是阿莱被卷入其中,连同着那些投诚的执法官和大量的禁忌生物都被圈在飓风之中。
在飓风的风眼处,席卷了所有被波及的区域。无一例外的被吸扯向风眼。
而风眼处,屹立着的,是一道介于虚幻和真实之间的幻影。
阿莱感受这飓风的撕扯,却无动于衷,在无数阻挡中,仍然投射来一道目光,平静的望向那个说不上恨,也不想再爱的男人。
他叫羽鹿,是我阿莱最后的家人。
羽鹿微笑着,轻轻说一句:我们该走了。轻轻踏出一步,踏到了飓风的笼罩之下,同样被撕扯向风眼。
这时候他们哪里还能不明白,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阿莱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拳,拳带已经散开成飞舞的流樱,伤口的裂痕在这样的状态下犹如无物。
“吾以城主之名,灰城之令。献祭吾,与吾之灵魂,升腾灰城的意志为祭礼,埋葬于此。”
此为,遗志!
仰起的右拳,以遗志为最后的意志,燃烧所有,汇聚起来,在虚假与真实之间承负起如此力量,也必将遵从遗志,将毁灭降临!
阿莱的身体在快速消散,唯有那右臂还坚定不移的推动着,砸落!
阿莱彻底消散在飓风之中,连同飓风一起。
没有人能反抗……
也包括羽鹿。
…
灰城死寂,再也听不到分毫的哀嚎。
而刚刚接近秦妃的荒,也一瞬间被暴露出来,死寂的灰城,再也不能为它提供遮蔽了。
荒暴露。
…
主城,城主自然看到了那遗志。也感受到彻底死寂后,无法被接管的第九副城,灰城。
城主面色铁青,万万没想到阿莱会如此果决,而羽鹿是如此可恨。
在羽鹿看来,最好的轮回,就是在回忆里不停的翻滚,而不是在模子里不停的复刻。
正如他所说,我们该走了。
城主掏出来一团灵魂印记,而这印记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也在消散着吗?
气愤的城主捏碎印记,转身打开了限制,埋在血池中的魔神,猛的睁开了眼,一道毁灭光芒射向灰城。
宫殿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