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造成这一切的,是负能矩阵逆用的结果。
这也是应天星所见过的,最庞大的负能矩阵。
以每一个士兵为单位,去铺就的,最恐怖的人形负能矩阵,牵一发而动全身。
凛冬赢了。
但是应天星却并不能高兴起来,他托着天盘,静静矗立在雨中。
是的,下雨了。在这个时间,这个时节里,不常见。
他亲眼目睹了那些经历此战后,有可能踏足宗师的战士们化作飞灰,消失在眼前,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赶来支援的天符脉和梵脉能庇护的有限…
“解脱吧,这个世界太暗了。”
应天星仰起头,哼起一首独属于山门的古老歌谣。
“总有远方盼远方,天涯当流浪。
心里有情锁四方,无语泪满觞。
提剑四顾心茫茫,小船在游荡。
昔年与君共进酒,今朝不见郎。
前路未有商。
…
…”
……
迷障之地。
陈默找到了!
在善与恶的撕裂中,陈平看到无数的枝蔓在自我的搅碎中暴露了大片的黑暗空洞。
那种直视过去的视感,就好像被神权物质掏空之后。
可陈默明白,那不是。
因为图莱先不说没沾染神权物质,就是沾染了,神权物质能那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如何呢?
他的本质太过恐怖了。
这是那群科研者的疯狂想法,他们创造了一个根本不应该出现的存在。
善与恶的交锋,亡灵与生命的碰撞。
陈默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那空洞之中。
他不知道进入了会有什么后果,可是他必须进去,才能找到核心,然后出剑。
只有一剑。
陈默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只递一剑就够了。
命王是亲眼目睹他进去的,他有能力阻拦,可是他没有。
因为女皇说过,辅助就好。
而命王多半也猜出了图莱的状况,甚至命王有可能已经从中看出了一些隐秘。
女皇只怕感知的更清楚吧。
深入其中的陈默,不知道命王是何看法,此刻他眼中只有目标,他手中也只有剑。
一名剑道强者,不该出剑迟疑,那是对自己道的怀疑。
可陈默定住了。
他眼中倒映的,是纠缠的人面,在哀嚎,在悲鸣,在狂笑,在痛苦,在沉醉…
“这就是…你吗?图莱?”
“是,这就是我。或者说,我的内心世界,远不止两面。
他们都是我,也不都是我。”
先前的声音再度在陈默耳边响起。
也许是陈默已经找到了这里,所以他才敢于和恶面交锋时,心分二用吧。
“不,是你把他们吞噬了!”陈默不知是处于愤怒还是震惊,颤抖着吼道。
“…你这样说,也对。”那道声音没有反驳,因为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呼,所以,他们也会死的,对吗?”
“这也是解脱,不是吗?”那道声音解释道。
陈默闭上眼,涌动的剑意升腾,逼迫的整个核心都不敢过于靠近,甚至有要下沉的趋势。
“可你凭什么替他们做决定!”
“凭他们还活着,就是因为我。”那道声音很平静。
剑鸣破空,陈默叹息一声,说道:“我出不了剑,对他们不行。”
那道声音沉默了。
在陈默面前,那个巨大的核心,陡然转变,一张张面孔浮现,陈默竟然大半都认得。
而他们传达的意志,陈默也清楚的感知到了。
这是解脱吗?
也许是吧,也许不是。
但在这个时代下,这不是一个选择,而是必然。
图莱不可以继续苏醒了!
陈默闭上眼,脑海中是一幕幕走马观花的片段。
做人,真的很好!
“十年残骨磨一剑,挥度无祥毙梦梁。”
骨剑斩落,带着最锋利的剑芒和数十年的磨砺蕴养,尽数递进核心之中。
核心的表面如同刀入豆腐,轻而易举的穿过,进入内里,那一团火。
“嘭”的一声。
火光乍现,吞没一切。
有时候毁灭,只需要一个刺激就行了,可拯救,需要的,远不止是死亡而已。
所以,这只是解脱,又或者称逃避也不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