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全军都放下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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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位于虎豹骑大军中的楚玄默，在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在这支降军的前方了。
蒋栋临时安排他做了这支军队的副帅。
是的，副帅，而不是统帅。
没有动赵青龙先前玩笑似的安排，郑窦依旧是降军的统帅。
此刻，楚玄默正和郑窦一起策马而行。
在他们身后，就是被没收了武器的五千降军。
楚玄默半开玩笑似的问道，“不知对于咱们军队，到时候郑元帅打算如何安排？”
郑窦恭敬地答道：“当然是一切服从楚元帅的指挥。”
虽然楚玄默只是副帅，但作为降军，郑窦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
楚玄默无奈地道：“你要搞清楚，你才是军队元帅，而且，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郑窦依然小心翼翼，“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排他们。”
这是又把皮球给踢了回来，宁愿展示自己的无能，也不愿出任何风头。
楚玄默淡淡地道：“郑元帅，你再这样，我们就要考虑这个元帅是否要换人了啊？”
郑窦依然恭敬：“一切听从楚副帅吩咐”。
不知不觉间，把楚元帅变成了楚副帅。
楚玄默只得放大招道：“郑元帅，你知道蒋元帅在派我来做这个副帅之前，跟我说了些什么吗？”
郑窦摇头，“鄙人愚钝，实难猜测蒋元帅心中所想。”
“他说他挺佩服你的”，楚玄默淡淡地道。
郑窦眼神有些疑惑。
看着始终装傻充愣的郑窦，楚玄默只得继续道：“不仅是蒋元帅，连赵青龙前辈，都对你表示了赞赏”。
郑窦眼里瞬间浮现出惊喜之色。
楚玄默有些疑惑地道：“以郑元帅的情商，似乎怎么都不该只是一个小卒吧？”
他这会郑窦确实是有些好奇了，这个家伙，可真不是一般的会做人，怎么都不该只是一个无名之辈才是。
别的不说，就说刚刚，自己几次试探，对方都没有露出丝毫破绽，更难能可贵的是那配合得极好的疑惑和惊喜，让楚玄默都有些感慨，果然是戏精本精。
郑窦苦笑一声，“只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罢了”。
楚玄默微笑道：“那我就不多打听了，不过不知郑元帅信不信，我刚刚所说，全都是实话。”
郑窦微微一愣，但旋即诚恳地道：“我当然相信，以蒋元帅，赵前辈和楚副帅的眼光和胸襟，肯定能理解鄙人的所作所为。”
楚玄默嘴角抽搐一下。
这个郑窦，是真的逗。
也是真的厉害。
楚玄默却是没有说谎，事实上，除了虎豹骑战士，有些看不起这个率先投降的家伙外，蒋栋，赵青龙，包括张牧尘和他自己在内，对这个最前缴械投降的家伙，其实都有些另眼相看的意思。
在他们看来，真正的勇气，不是战至最后一滴血的狂傲，而是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的沉默。
他们当然可以选择战死，但战死也就战死了，除了带给北凉军一点微不足道的损失外，起不了任何其他作用。
郑窦在当时第一个缴械，其实是救了整个赤甲军的性命。
如果非要扣帽子，当然也可以说他郑窦贪生怕死，说不定事实也确实是如此。
但更大的可能，是郑窦想要保下全军的生命。
这一点，很好判断，当郑窦面色平静地接受了军队元帅的任命后，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赵青龙当时让他做军队元帅，既是故意做给那些未曾投降的赤甲军看的，也是对郑窦的一道考题。
一个贪生怕死的家伙，敢在自己投降后，接受敌人赐给自己的元帅任命吗？
大概率是不敢的。
如果敢，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事这家伙真的就是个蠢货，根本就没想过这个任命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从郑窦的表现来看，他不太像是第一种。
另一种是他什么都知道，所以接受了任命，要在副帅温可死后，当仁不让地挑起部队大梁，好让这些兄弟们不至于白白战死。
郑窦到底是不是第二个，现在还不好判断，但从他的表现来看，大概率会是的。
至于他是不是真心投降，这不重要，时间一长，不真心也变真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