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三点开始,现在时间还早,解决了两件心头大患,叶临天心情大好。
随后,便躺在椅子上歇息,这两天他也着实累着了。
“又是谁啊!”
刚刚睡着,电话就响了起来,叶临天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句。
这句话,把廖采薇听的一楞,记忆中叶临天很少这么暴躁啊。
“汪明月?”
叶临天看着号码愣了一下。
不知道这个时候,汪明月给他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
“喂!”
“叶临天,有事我想要当面和你谈谈,请问现在有时间吗?”
汪明月平淡的语气,让叶临天皱起了眉头。
他总感觉,汪明月现在想一心求死,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答。
“你还在医院吗?我们现在就过去。”
廖采薇说道。
叶临天为了避嫌,每次接其他女人的电话,若是廖采薇在场,就会把免提打开。
“嗯,早点过来吧,事关紧急。”
平淡的语气,说事关紧急这四个字,叶临天越听越觉得奇怪。
“冠贤,下午面试你来,我这边出了点问题。”
叶临天交代好后,就匆匆离开。
“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我怎么感觉,汪明月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失了魂魄,没了半点求生欲。按道理不应该啊,汪楚涵还活着,她至少还有个妹妹。”
车开的很慢,叶临天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想去,内心抗拒去见汪明月。
他害怕见到汪明月残疾的右腿,无助而又绝望的眼神。
叶临天发现,自己自从变成普通人以后,胆子越来越小了。
“去了就知道了,多想也没用。”
“况且,要帮你找的电脑高手,汪明月也认识,甚至是熟悉。她若出面帮你,对方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叛变。”
廖采薇说罢,叶临天就没有吭声,心里对这个有些神秘的电脑高手,已经有了答案。
推开病房的门,汪明月正拿了一本经济学的书籍阅读。
说是看书,不如说是发呆。
双目无神,瞳孔散射,面容呆滞,恐怕早就神游天外,不知想到了什么。
“我来了。”
叶临天叹了口气,汪明月这个样子,他也不忍心看到。
他若不出现,汪明月嫁给白子亭,就算凄惨,但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不至于牵扯到大家族的漩涡之中。
“来了就好。”
“我想了很久,还是准备告诉你一些事情,毕竟我的父亲和你的父亲牵扯颇深。某种程度上来讲,我们汪家,是你们叶家埋藏的一颗暗子,你也有权知道。”
汪明月看着叶临天,似乎要将叶临天这张苍老的脸庞,给烙印在心中。
“你说吧,我听着。”
叶临天似乎已经猜到了,汪明月要告诉他什么,坐在她的床头说道。
“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对我说,他早晚要走,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我以为他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他早就做好了死亡的准备,那天一走,就是一去不回。”
“在他死后,母亲性情大变,整天念叨着什么宝藏之类的。我以为她是精神失常,等她恢复过后,就装出了一副势力模样,强迫我接管公司。”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那宝藏是真实存在的,存在瑞金银行之中。具体是什么我不知晓,但打开的方法,母亲之前说漏嘴告诉了我。”
“只要获得肌美公司百分百的股权,就可以得到里面的东西。”
“白子亭应该也知道,所以千方百计的想夺取我汪家的股权。说来真是好笑,谁能想到他的计划,至始至终都被你破坏歹尽。”
汪明月说罢,闭上了眼睛,躺在床上,安静的宛如死人。
叶临天叹了口气,想安慰安慰她,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这个女人的一生,太可怜了,出生富贵,但还不如贫穷人家的子女,至少不用想那么多。
叶临天没有说话,带着廖采薇出了门。
关门声响起,汪明月两行眼泪,无声的淌落。
她多么希望,叶临天说上两句安慰的话,可惜,到头来还是没有。
从抽屉之中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了她写好的遗书。
她还有肌美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叶临天没要,不代表她不给。
还有放在遗书旁边的手术刀,以及许艳丽身死的照片。
和她父亲一样的车祸现场,那触目惊心的血腥,惊醒了她内心深处最不愿提起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