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旁边的桌子上没有纸巾,秦崎只好掏出从
带回来的樱花巾,也就是一个角上绣着一枝樱花的白色小毛巾。
柳飞云下意识地接了过来,然后擦了一下眼睛后才意识到自己又犯傻了,就像当初自己就答应给这坏人唱rap一样那么不过脑子。
更难勘的是,擦过之后,柳飞云发现毛巾上居然有一丝粉色的眼影膏渍,好吧,这下都没法还给人家了。
柳飞云赶紧低声说了一句:“我…我去趟洗手间!”
秦崎无声地点点头。
等柳飞云再出来时,已经洗过脸了,只是有些不好意思道:“手巾我给你洗过了,等干了再送还给你!”
秦崎笑道:“不用还了,我也没怎么用,就当送你的新年礼物吧!”
洗过脸的柳飞云其实已经缓过劲来了,只是羞赧地笑了一下,然后决定解释道:“其实,面试的事情我…都是爸爸…”
秦崎赶紧摆摆手道:“不用说了,只要你原谅我就行了!”
柳飞云则是直起头道:“你本就没错,我也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主要是我那闺蜜误解了我,就给我爸爸添油加醋了。”
秦崎则是呵呵笑道:“真是要防火防盗防闺蜜啊!”
柳飞云捂嘴笑了一下,然后道:“难为你还跑过来一躺,真是对不起!”
秦崎道:“我们不用相互道歉了,只要确定这是误会就好。对了,你的日语我看应该有一定的功力,如果你愿意,可以来做我的日语翻译,半年之内,我
客户应该会来我公司回访,到时候我应该还会找日语翻译的!”
柳飞云有些很可爱地吐吐舌头道:“我现在确实正在深入地学习日语,到时候你若是真需要日语翻译,你可以再面试我!”
秦崎点点头,却有些疑惑道:“柳同学,你精通音乐,又喜欢舞蹈,现在还学日语,你毕业后准备要走哪方面发展呢?”
柳飞云皱起了眉头,有些迟疑道:“我也不知道,我爸爸让我主攻钢琴,可我喜欢中国古典乐器,但我爸爸又说中国古典乐器没有很大的发展前途,不如西式乐器舞台宽广。我说我可以跳舞,可我爸爸又说跳舞是青春饭,而且又很伤身!”
秦崎闻言,连连感叹:“你爸爸看来是真的把你当成了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你这还真是幸福并烦恼着啊!”
柳飞云冲秦崎笑了一下点点头道:“可不就是很烦恼吗,从小到大,我都是听爸爸的安排,现在我也没主意了!”
秦崎笑道:“等你到时候实在无法选了,就来我们公司做日语翻译,反正我公司今后将会跟日笨人合作的,我也需要固定的日语翻译!”
柳飞云也大大方方地笑了:“说定了啊,只要你工资给的合适,这也不是不可以考虑的!”
说到这里,柳飞云话音一转道:“那晚年会,我看你的钢琴功力出神入化,你也学过钢琴吗?”
秦崎既不想说实话,也不愿说瞎话,就似是而非道:“我曾经在美国时,经过一些名师指点过…”
说完,急忙转化话题道:“那晚你的《春江花月夜》我还没听过瘾,什么时候你有演奏,记得给我留张票,呵呵!”
柳飞云一笑:“你喜欢听吗,我还以为你只喜欢…你要喜欢,我现在就可以弹给你听!”
秦崎有些尴尬道:“这…这里合适吗?”
柳飞云则已经站了起来冲秦崎招招手:“这里间有个练功房,也算是琴房,乐器也都在里面呢!”
秦崎确实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柳飞云的爸爸不在家,自己一个大男人,跟他女儿共处一室,还进里间。秦崎倒不是矫情,一来,实在是柳飞云的爸爸把他吓得不轻;二来,虽然秦崎好色,但是秦崎并不打算招惹柳飞云。因为,在秦崎看来,招惹柳飞云这样的妹子,很可能会触犯自己的交友原则。
秦崎硬着头皮跟着柳飞云走进里间。
柳飞云的家看样子算是个中产阶级的家庭了,四房两厅的大单位,所谓的练功房似乎是主卧改成的,足见柳长江对女儿的支持了。
进了练功房,给秦崎搬过一个凳子,柳飞云脱去外套,便支起一张很古朴的古筝,放在秦崎对面。只是对秦崎笑了一下,瞬即就进入状态。
秦崎并不懂音乐,但是他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被音乐模拟起来的春江月夜。
秦崎闭着眼睛,站在静谧的江边石岩上,头顶上是朦胧的月光,脚底下是缓缓的江水。偶尔有一条鱼儿从湖中翻起来,然后又一头扎进湖底。半晌,身后间或传来一声蛐蛐的叫声,似乎它一直再叫,只是偶尔传进耳朵里罢了。然后一阵凉风拂过脸颊,就像西子身上的细纱。远处树影婆娑,荡起一丝薄雾,仔细一看确是空中飘过的微云。明月静静地呆在空中,盯着这静谧的夜晚,看不出任何喜乐悲愁,不知道她是不是孤独得已经不在意了这美好得一切,还是她其实也沉浸其中。
当秦崎睁开眼的时候,音乐早就停了,而柳飞云却在怔怔地看着自己。
对秦崎的认识,在柳飞云这边基本分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就是爸爸的提醒之下,她开始注意起秦崎,那时,在柳飞云眼里,秦崎就是一个粗人,一个土豪,一个跟文艺没半点关系的商人而已。后来上了秦崎的课,柳飞云开始正式认识了秦崎,并且对这个肚里似乎有些东西的人产生了好奇;第二个阶段就是年会那会秦崎那一曲《土耳其进行曲》一下子就让秦崎的影子固定到了柳飞云心里,再也挥之不去。眼下,看着秦崎沉浸在自己的音乐里,柳飞云终于意识到,这个坏人居然完全具备自己想象中的艺术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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