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华有些惊讶，这女子说话条理清楚不卑不亢，明显不像那种胸大无脑的花瓶所为。虽然有可能是事先就准备好了的，不过看她说话的方式和表情，看不出任何做戏的成分。
郑华也只好稍微缓和了一下险些失控的情绪，然后开始冷静地说：“多谢秦小姐解惑！我想告诉秦小姐的是，收购方寸检测是我们石奈德产品战略中的重要一环，我只是公司的一个谈判代表，是一个小人物。我知道了贵司的动作之后，就先行赶来询问原因，还没有来的及向上面汇报。但是，一旦我向上面汇报了，后果应该有两个；我因为执行不力，可能会受到领导们的责罚，当然，这是小事。大事是，贵我双方可能会因此从法律层面上去交锋。秦小姐应该是知道的，石奈德电气是世界五百强企业，我们愿意跟所有中国公司和平共处，共谋发展，但是一旦有什么纠纷，石奈德一定会拿起法律武器捍卫自己的权利。呵呵，其实，打官司么，仍旧是小事，毕竟是公司行为嘛，谁输谁赢，最后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是，我想告诉秦小姐的是，最后吃亏的一定是贵司！”
秦岚安静地听着对方的话，虽然秦岚本性质朴，但她又不是傻子，完全听出来对方是在委婉地警告或者说威胁。不过，听到对方最后一句话，秦岚有些没听明白，便问了一声：“郑先生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石奈德是一家跨国巨无霸，而贵司只是一家新公司，如果贵司得罪了石奈德，贵司今后的商业活动难免会受到…呵呵…其实，所有这一切，都不必发生，只要贵司不用坚持收购方寸就行了！”
秦岚的表情似乎有些为难：“我也告诉郑先生，我司正在考虑收购方寸，并没有做最后的决定！所以，我现在并不能向郑先生做任何肯定的答复！”
…
走出大秦科技，郑华和两个随行人员立马找到一家小饭店，点了两个菜，坐在一个角落里复盘刚才与秦岚的对话。
没错，自忖绝顶聪明的郑华，居然不确定自己是否搞懂了自己眼中那个小花瓶的意思。
那女子说话很诚恳，看不出任何作假的成分，但是郑华也知道，对方肯定看出来自己兴师问罪的意思了。但问题是，对方除了有礼有节外，并没有跟自己的顶牛。而且，自始至终那女子身边除了一个秘书，并没有打电话找背后那个‘老板’。这在郑华看来极为不正常，他不相信这女子有这么厉害，更不相信这样一个年轻女子能dú • lì 决策！
郑华之所以没有在秦岚面前放肆，就是怕背后那个老板。正常来看，这么一个看起来很有排面的公司后面，肯定有一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郑华还没有蠢到在人家的总部撒野。但郑华实在确定不了，自己的恐吓有没有起到作用。听那女子的口气，似乎是越来越弱，后面一句话更是近乎示弱了。但问题是，该女子的口气一直是那么恳切。仔细琢磨了半个小时，又听了听两个助手的分析，郑华他们最终断定：自己的威胁起作用了，那女子应该是在担心石奈德的报复。但问题是光害怕肯定不行，所以，要想彻底阻断大秦科技截胡，他们必须要从另外两个方面做准备。
一就是继续对方成施压，二就是从政府层面对大秦科技施压。
敲打方成是很简单的事情，自己亲自出面威胁或者弄一个真的律师函就能解决那个怂货；但是要借用政府的手，那自己的级别就不够使了，所以，这问题还得上报。不过，现在基本弄明白了缘由，再上报也好脱罪了。
…
时间来到12月10号，也就是秦崎去日笨的第三天。方成带着苏辉和韩东，来到大秦科技的总部会议室。
一份详细的芯片检测设备的研发制造和公司经营方案放在大秦科技高层的面前，在郑华的威胁下，方成三人提前一星期完成了秦岚交给他们的任务。
周霖，褚楚，甚至高新政，张儒京以及两位院士都被秦岚请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只听见‘哗啦啦…哗啦啦’此起彼伏的翻纸声，大秦科技的高层都在埋头认真翻看方成提交的研发报告和经营策略。
话说芯片检测设备如果全部加起来足有二三十种之多，如果全部生产显然没必要，也不合算。所以，方成三人提交的报告建议，只做芯片检测所必备且不可替代的包括测试机、分选机、探针台三大类必备的十种设备就足够了。其他的比如质谱仪、显微镜等都是通用型仪器，中国市场上就有专门且成熟的生产厂家，完全可以从外部采购。
然后方成觉得，既然大秦科技是新公司，而市场上相关的高端专业设备都被欧美厂家所垄断，国内的设备都是低端和仿制的，所以如果大秦科技的终极目标是制造高精确度的设备，那么大秦科技只能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以研发为主。而研发有两个他们无法解决的难题：一个就是必须要根据晶圆或者芯片的生产线来有针对性的研发，公司可以进口几种相关设备来拆卸参考，但是若没有真正的生产线，所有的研发只能是闭门造车。这就是方成研发思想的厉害之处。其实ASML就是依托着台积电和三星这样的芯片生产厂商去研发自己的光刻机的，不然，没有厂商提供测试平台和数据支持，ASML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过，经过这将近一个月的研究，方成众人知道一条芯片或者晶圆生产线是多么高端，那是以亿为成本单位的生产线，他们实在不确定大秦科技是不是有这样的生产线。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一旦大秦科技有这样的生产线，那问题反而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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